他眨了眨眼，慢慢把脸转回来。那双眼睛里全是波澜，眼底隐隐泛红，却还是固执地抿着唇。

“不是疼。”他说，嗓子已经哑了，“我不知道。”

他抬起手覆住眼睛，“我没有被这样对待过。”他的声音在哽咽。胸口那块闷痛几乎让我直不起腰。

他的身体早已默认了疼痛才有资格获得快感，此刻我给的温情反而让他不知所措。

我俯下身，在他眉间落了一个吻。“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他没有回答，但我很快发现，慢慢来并不是他要的答案。

当我按照自己能想到的最温柔的方式一点一点撑开他时，他反而越来越焦躁。腰肢开始小幅扭动，喉咙里泄出几声压不住的轻哼，却每一次都被他吞回去。他的手攥成拳头压在身侧，指尖掐进掌心，指节一紧一松，像在拼命克制什么。我停下来。“到底怎么——”

“你能不能快一点。”他终于开口，声音又低又急，近乎恳求，却又带着一丝近乎羞愧的恼怒，“别再这么慢。可以重点，没关系的。”

说完就把头扭到一边，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我没有动，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犹豫，又补了一句，语气故作无所谓：“我已经习惯了。”他把“习惯”两个字咬得很轻，好像不值得被认真对待。

我没有依照他的要求盲目的加速，而是俯下身一寸一寸地重新开始，调整角度。第一次退到半途的时候，他的腹肌猛地抽紧了一下。第二次、第三次，当某个角度被探索到时，他整个腰背突然绷直，喉咙里挤出一声极短促的“啊……”，随即立刻咬住下唇把余音生生截断。

找到了。

我不再询问他的意见，专心致志地向那个角度反复碾磨推进。他的手终于从身侧抬起来抓住我的手臂。不是推，是攀住，手指攥着我的衣袖。

“那里……不要。”他咬着唇摇头，眼神已经有些涣散，却还在逞强。“不要什么？”我故意停下。“……不要停。”他的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我终于明白了。

他的身体并不需要疼痛。他真正的敏感点在哪里，萧逸自己再清楚不过。可他从来不敢说。这些年他被规训得太好，以为享乐等同于堕落，以为自己若是流露出丝毫的舒服，就再也没有资格怨恨那个施暴的人。所以他把快感伪装成忍受，把呻吟全部吞进肚里。

我抽送的动作加快，深深碾过那处让他失控的软肉。几下之后他终于如愿以偿地抖着声音叫了出来，带出一连串支离破碎的呻吟。

“啊……嗯……哈啊……太快、太快了……婉宁……”

他叫起来很好听。带着湿意的沙哑里含着一丝掩不住的少年气，每一声都往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钻。可是他的脸，他的表情，比呻吟更让我移不开眼睛。他在情动时眉头会微微拧起，不是痛苦，是一种因为羞耻而克制却还是没能忍住的沉溺。那双眼睛半阖着，眼角潮红，视线涣散地落在我脸上，像在深渊边缘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我忍不住俯身去吻他眼角的红痕。

“我是不是……很差劲？”他忽然开口，在呻吟的间隙，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却还是断断续续地问着，“是不是……太不矜持了？你会不会觉得……嗯啊……太放荡了？”我用力顶了一下。他立刻闭嘴。

“别胡思乱想。”我吻他的眉心，“你没有差劲，也没有放荡。你在享受，这是你应该得到的。”他偏过头，把脸藏进臂弯，只露出一双红透的耳朵。

“可是我好怕。”他闷闷地说。

“怕什么？”

“怕你觉得我脏，怕你觉得我和他在床上的时候也是这样……”他顿住，说不下去了。

我放慢速度，轻轻抚摸他腰侧的性感的痣。“你和他在床上的时候，会这样抓着别人不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