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7 莉莉 对不起

阴风狂作，乌云遮住烈日晴空。

利刃抵在他符文诡异的脖颈处。

人鱼的黑泪止住了。

最后一滴圆滚滚的泪水沿着昳丽漂亮的苍白脸颊滑落，又凝成珍珠，掉落进脚下肮脏下水道...

他歪着脑袋，像是小孩子般懵懂又无辜。

缓缓，收敛对女孩那依恋眷恋的羞涩神情，面无表情，更为诡谲的全黑双眸看向副官。

像是才注意到这人。

人鱼周身骤然掀起一股强大的气浪。

周边建筑纷纷倒塌，马车掀翻，尘土飞扬，一片废墟之中，只剩莫莉与人鱼在狂风中不受影响...

而副官胸口骤然出现一拳头大的血洞，他低头，看着血洞在慢慢扩大，内脏器官一并溶解，血肉肌理连着，逐渐穿透、扩大。

扑通！

几乎大半成了血块血水的身体倒地。

而人鱼却一秒变脸，仰头咧嘴笑，露出干净整齐的白牙，高声喊她：

“妈妈！”

“鱼来见妈妈啦！”

“鱼好乖的，”他歪脑袋，掰着手指数莫莉给他布置的任务，“鱼在家把那一大～～～盆的红豆绿豆黄豆黑豆全分拣完了，吃光光冰箱里所有食物，连冰块也吃完了，才来找妈妈！”

掌心中锋利的刀已经滑出。

人鱼在向她靠近。

鱼尾拖在地上，发出毛骨悚然的窸窣声，就像死神在临近...

女孩眼底红了大片，有水光涟漪着，哆嗦着唇，喉咙发紧，呼吸不畅，一句话也说不出。

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扭捏人鱼。

五米、三米、一米...

噗呲！！

她迅速抬手，藏在衣袖中的匕首猛刺入男人胸口。

快准狠地拔出，又连续刺入数下。

她的手腕颤抖不已，死亡将近的恐惧让她想要呕吐。

有点使不上力气，却凭着训练本能刀刀致命，又转动插在男人胸口中的匕首，搅动血肉。

“妈妈...鱼好疼哦...”

人鱼轰然倒在地上。

剧痛之下，蜷缩起庞大又美丽的身体，鳞片鱼尾也在痉挛着扭动，向上勾起，却不敢触碰此时紧绷的女孩。

任由她捅刺，啵啵躺在地上，完全不做反抗。

人鱼血很快染红了两人。

突然，莫莉想到关于暗黑人鱼的调查报告：

【实验体对疼觉感知异常敏感】

【...拥有灭世之力...】

被她压在身下的人鱼男人脸色极为痛苦，却只是黑色的眼睛细细望着她，依旧是眷恋的、痴迷的、想念的...

她猛地才从恐惧中回神，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手中的匕首掉落在地：

“你、你为什么不躲...你能躲开的...”

“...鱼不躲，是妈妈...”

每次张嘴，都会有鲜血从他的嘴角涌出：

“妈妈、给我的，不可以拒绝...我答应的...”

她呼吸一窒，仓皇后退。

手掌撑在粗粝的砂土地上，手脚并用着，从人鱼身上跌落爬下来。

“走开！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妈妈...”

“走开！”

浑身是血是伤口的人鱼最后看了她一眼，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