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窗边她下午坐的那个位置坐下来，伸手碰了一下杯沿。然后他很轻地笑了一下——跟下午灿烂的笑不太一样。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她不是他的了，他该怎么办。这个念让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她在认识他这段时间里，慢慢发现了一件事：景舟这个人，看起来什么都无所谓，什么都随意——但他的每一件事都是他想好了才的。充电宝、毯、挂耳咖啡、每天"顺路"来接她——没有一件是真的"顺便"。

他去收杯的时候，杯底还残留着一小——她喝完了。他端着那只空杯在槽前站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洗。

她握着杯的手指微微收了一。他把手撑在吧台上，低缓了一会儿。

景舟站在打烊后的店里。她把那杯咖啡喝完了才走的。

她翻了个，睡着了。

但他坐在那个位置上，坐了很久。窗外的路灯亮了。

"他说。声音闷闷的，带着笑。

他心里有一说不清楚的觉——不是开心，不是满足。是一比他预想中更沉的东西。

第二天店里的菜单上多了一个新品。没标价格，只在名字后面画了一颗很小的星。

声很大。他洗完杯了手，站在吧台后面，掏手机发了一条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

因为他知，一旦开始了，他就不会让它结束。她不知这件事。

她第一次看到景舟张成这样——他一直在笑，但他的手指在台面上握了又松开。"吓死我了，宝宝。

她看着他低撑在吧台上的样——他耳是红的。

她不知自己有没有好准备——接受一个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实际上什么都在算计的人的情。但她没有想。

很轻，很短。他把它归为自己想多了。

有一分是。但还有一分是：他在确认自己准备好了。

晚上他发了一条消息："宝宝，今天是我这辈最好的一天。"她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没有开灯。他坐在黑暗中，了一个决定——他不会让她走的。

后来她才知一件事。他说完"喜"之后那个漫长的停顿——她以为他是在张。

"他秒回："没有夸张。"她又看了一，然后把手机放在床柜上，关了灯。

因为她觉得，自己可能也是这样的。

就两个字：我的。发完之后他看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

但那天晚上回到自己家之后，她躺在床上想了很久。她想的是他说"我喜你"之前那两秒的沉默——那两秒里他在想什么。

"Hers."

没有立刻回。大约过了五分钟，她回了一条："太夸张了。

她忍不住也笑了一下。光照在两个人之间的桌面上，那两杯咖啡还在冒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