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看向韓聿恩，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柔軟的尾音，故意裝嬌嗔的模樣，試圖反客為主「妳知不知。」

韓聿恩現在已經不再掩飾自己的情緒了。以前的她，還會用各種理由掩飾自己的想念，會說「剛好路過攝影棚，順便接妳回家」，會說「妳喝酒了，我送妳回去」，可現在的她，會直接說「想見妳」，會直接告訴她自己的佔有慾，會毫不避諱地承認自己的依賴，甚至會在夜裡，貼在她耳邊，用最柔軟的語氣，輕輕說「愛妳」。

這女人現在越來越會了，明明是這麼撩人的話，明明是這麼直白的告白，她卻總是一臉正經的模樣，好像說這句話的人不是她，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真正亂掉節奏的人，永遠只有自己一個，永遠是她顧知語，被韓聿恩的一句話、一個神，輕輕就牽動了所有的情緒。

顧知語輕輕咳了一聲，試圖掩飾自己的慌亂，微微側過臉，不敢再去看韓聿恩的睛，生怕自己底的動心和慌亂，會被她一覽無餘。可耳尖的溫度卻遲遲降不下來，心底的小鹿亂撞，幾乎要衝破膛。

將手搭在她的手上。

「妳現在這樣。」顧知語的目光從她捲起的袖移到她垂落的長髮，最後落在她認真倒咖啡的側臉上，底的調侃裡裹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動搖，指尖輕輕挲著她的手腕，語氣帶著點賭氣似的嬌嗔，又藏著點是心非的期待「真的很像已婚人士，洗手作羹湯，還要著我穿不穿拖鞋，韓總這是……早就想把我圈在邊，當妳的人了？還是說，妳早就習慣了，邊有我陪著？」

想到這裡，顧知語索破罐破摔，故意邁開步走近她，直到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幾乎貼上，她甚至能聞到韓聿恩上淡淡的雪松氣息和咖啡香混合在一起的味，受到她上的溫度，能看清她底盛著的晨光和自己的模樣。

韓聿恩倒咖啡的動作頓了一瞬，咖啡在杯盞裡輕輕盪開一圈漣漪，沒有灑來一滴。她抬看向顧知語，底沒有所謂的玩笑，只有濃得化不開的認真與執念，語氣篤定得幾乎要刻進人心裡「不好嗎？顧小，我從來不是會扮演任何角的人，我是早就盼著，能這樣一輩著妳，陪著妳，三餐四季，朝暮相伴。如果妳願意，我願意一輩都和妳在一起。」

這份直白的熱烈，讓顧知語越來越不安。她習慣了小心翼翼地維護著自己的邊界，習慣了和所有人保持距離，習慣了用偽裝保護自己，可韓聿恩卻像一團溫的火焰，一點一點地燒毀她築起的圍牆，一點一點地走進她封閉已久的心裡，讓她開始變得不像自己，讓她開始貪戀溫，開始害怕孤獨，開始依賴韓聿恩的存在。

「嗯？」韓聿恩微微低頭看著她，她的視線帶著點輕微的俯視，底盛滿了柔軟的晨光，還有所謂的濃濃的寵溺，指尖不自覺地撫上她的臉頰，力柔軟，像是在撫摸一件珍貴的寶。

韓聿恩低頭看著她勾著自己衣角的指尖，細細小小的，溫又柔軟，幾秒後，低低地嗯了一聲，語氣裡的脆弱毫不遮掩，還有所謂的近乎執念的篤定「如果顧小想要賺這筆的話，那簡單，我給妳一張無限額黑卡，妳就不用拍照也賺一筆錢了。」

「嗯？」韓聿恩應了一聲，任由她住自己的手腕，指尖能受到她掌心的溫度，底的笑意又了幾分，隨後轉從櫃裡拿兩只白瓷杯，將煮好的咖啡緩緩倒進杯裡，咖啡呈淺棕，在杯盞裡輕輕盪開一圈漣漪，香氣更濃了。

她說著，底帶著點挑釁，就是不願意欣然接受這個承諾，因為她知…她們前方的路還是一片漆黑。

顧知語的指尖勾著韓聿恩襯衫的衣角，來回纏繞著，語氣裡的嬌嗔藏著難以言喻的軟弱，抬看向韓聿恩時，底的挑釁早已褪去，只剩一絲藏不住的不安 「妳這樣真的是乎我的意料，真的好想把妳這個樣拍下來，如果賣給八卦週刊的話，我應該可以再賺一筆唷！」

顧知語徹底說不話了，張了張嘴，卻發不任何聲音，只能任由自己的心越來越快，任由心底的防線，在韓聿恩這直白又熾熱的告白中，一點一點地崩塌。她忽然覺得，自己所有的偽裝、所有的抗拒，在韓聿恩的真誠面前，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她故意說得輕佻，故意用玩笑的吻，試圖掩飾自己心底那點不為人知的動心。可只有她自己知，說這句話時，她的心有多快——她怕自己會控制不住地沉溺其中，可又有那麼一絲難以言喻的期待，期待韓聿恩的回答。

她怕自己會徹底沉溺在這種溫裡，怕自己會忘了最初的目的，怕自己會傷害到這個拼盡一切愛她、在乎她的人，更怕自己這顆封閉了這麼久的心，會徹底屬於這個女人，再也收不回來。

顧知語的呼瞬間亂了一拍，指尖的動作也頓住了，住韓聿恩手腕的力不自覺地加重了幾分。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想反駁，想調侃，可話到嘴邊，卻一個字也說不來，只能任由耳尖不受控制地發熱，從耳尖蔓延到頸側，燙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