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湊到韓聿恩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聲問「韓小，妳是不是不喜歡我碰他？」

「說。」韓聿恩的聲音依舊平靜，可握緊的手指卻洩了她的情緒。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連車輪碾過積的聲音都變得清晰，宋允荷嚇得差點踩錯油門，趕緊穩住方向盤，連大氣都不敢一。

車內安靜了許久，只有空調風輕輕過的聲音。

甚至，她有一種強烈的念頭，想要靠近，想要抓住那束照亮她灰暗世界的陽光，哪怕會被灼傷，也在所不惜。

車緩緩停在顧知語公寓樓下，樓下的路燈把雨絲照成了金黃的細線，落在車窗上劃細密的痕跡。

「嗯。」韓聿恩的視線不自覺得落在她的上，又迅速移開，耳尖悄悄染上一層淺紅。

「妳知妳現在最有趣的地方是什麼嗎？」顧知語往前傾了傾，雙手撐在膝蓋上，認真地看著她。

前座的宋允荷透過後照鏡看了她一，猶豫了很久，才低聲開「韓小。」

顧知語勾了勾，底帶著某種近乎危險的笑意，臉慢慢靠近，和韓聿恩的臉只有一鼻之隔後停下，一字一句地說「妳開始變得像人了。不再是那個對任何事都無動於衷的機，會生氣，會吃醋，會因為我靠近別人而不舒服。」說完後，顧知語帶著一抹淺笑下了車。

車窗外的燈光動，把韓聿恩的側臉映得忽明忽暗，顧知語忽然將中間的扶手收起，整個人往她那側靠過去，兩人的肩膀緊緊貼在一起，近到韓聿恩能聞見她上淡淡的酒氣，混著清甜的梔香味，鑽進鼻尖裡。

顧知語忽然笑得很漂亮，底閃著得意的光芒。因為她第一次發現，韓聿恩這座看似無堅不摧的冰山，也會因為自己的一句話亂了節奏。

可她沒有離開。

韓聿恩這次終於轉過頭迎上她的視線，邃的眸裡翻滾著複雜的情緒，有困惑，有慌亂，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

韓聿恩皺起眉，伸手想把顧知語推開一點，指尖觸碰到她柔軟的肩膀，卻又頓住了，只能壓著聲音說「顧知語。」

最後，韓聿恩輕輕閉上，再睜開時，底的慌亂已經消失不見，只剩下一絲近乎執著的堅定，她淡淡開，像在陳述某種事實「我知。」

當車門「咔嗒」一聲關上後，韓聿恩仍坐在原位，雙手緊緊握著，很久都沒有動。

韓聿恩沒說話，視線落在車窗外顧知語走進公寓樓的背影上，直到那影消失在電梯，才緩緩收回視線。

「嗯？」顧知語仰起頭，桃彎成了月牙，鼻尖幾乎碰到她的下。

她第一次發現，自己竟然真的會因為顧知語靠近別人而不舒服。這種覺太陌生了，陌生到讓她恐慌，她從來沒有對誰有過這樣的覺，不受控制，無法忽視，像一團火苗，在她冰封多年的心裡慢慢燃燒起來。

著，果然，她開始有情緒了，不再是那個對任何事都無動於衷的韓總裁了。

車內的空調開得很足，可她卻覺得心發熱，那種陌生的情緒從顧知語靠近陸哲的那一刻開始，就像藤蔓一樣纏住了她的心臟，緊緊收縮著，讓她呼都變得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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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允荷停頓了幾秒，還是著頭說了 「她很危險，韓小。她會不知不覺地闖進妳的世界，打破妳一直以來的規則，讓妳變得不像自己。」

「顧小不像妳以前接觸的人。」宋允荷斟酌著詞彙，小心翼翼地說「她活潑，耀，像太陽一樣，跟妳以前認識的那些循規蹈矩的人完全不同。」

「別鬧。」韓聿恩的結滾了滾，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啞。

顧知語卻沒有立刻下車，而是偏頭看著韓聿恩，指尖輕輕敲著車門，聲音軟綿綿的「韓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