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的韓聿恩，頂級商業酒場從來不落，應酬應對得滴不漏，是商圈公認的「難啃的骨頭」；可現在，她會直接把酒會邀請函丟進垃圾桶，只丟給宋允荷一句「沒有意義，不去」，然後打開手機刷顧知語的最新動態，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而韓聿恩現在卻站在落地窗前，雙手握拳的垂在側，背影直得像一尊沒有溫度的冰雕，安靜得可怕。窗外的燈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她臉上，一半明一半暗，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見她緊抿的線。

更離譜的是，她居然會在開會的間隙，低頭刷兩娛樂新聞——雖然每次都是面無表情地過，可宋允荷分明看見，她停留在顧知語相關新聞上的時間，比看季度財務報表還要久，連助理遞過來的簽字文件都沒看清楚就簽了名，害得財務門來回了整整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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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啊！韓聿恩那個冰塊臉，能到這個份上已經很不容易了，妳就別再逗她了！再逗下去，指不定她會什麼更離譜的事！」

某天晚上，韓聿恩才剛結束一場與國總的視訊會議，著發脹的太陽，隨手打開手機想看看時間，卻看見娛樂頭條上頂著紅「爆」字的新聞——顧知語與男演員陸哲的緋聞照片。照片裡，顧知語靠在陸哲邊，笑得燦爛，睛彎成了兩顆小月亮，陸哲則伸手替她擋著路邊擁擠的粉絲與記者，動作親密得像是情侶。

最讓宋允荷到恐怖的是，韓聿恩開始有情緒了。從前的她永遠是一副冷靜得近乎無情的樣，不會興也不會惱怒，連說話的語氣永遠都是平平板板的，像一台密的機；可現在，她會因為顧知語發來的一條「今天的拉麵超好吃」的訊息，指尖微微彎起，耳尖悄悄泛紅；會因為顧知語臨時約說要補拍鏡頭，而把辦公室的門關得震天響，嚇得外面的所有員工連大氣都不敢。

突然整間辦公室瞬間籠罩在一層低氣壓裡，空氣都像是凝固了一樣，連空調風過文件的聲音都顯得格外刺耳。宋允荷拿著跨國的合約要進來和她討論細節，腳尖才剛碰到門檻，就察覺到了不對勁——桌上的文件攤開著，螢幕還停留在視訊會議結束的畫面，韓聿恩早上沖的黑咖啡已經徹底冷掉，杯上凝結著一層細密的珠，順著杯滴在桌面上，暈開一小片的漣漪。

從前的韓聿恩，經常整夜待在辦公室裡處理文件，咖啡一杯接一杯地喝，底下的烏青從來沒消過；可現在，她每天晚上準時七點就收拾東西離開公司，連電腦都不帶回家，也因為她一天到晚要往片場跑，本來是韓聿恩的專屬司機現在每天閒到都在公司洗車，而司機則換成了宋允荷，宋允荷也樂得開心，畢竟她也是可以跟許妍初吵嘴個兩三句。

而另一邊，宋允荷也開始為自家老闆的變化頭痛不已，從前的韓聿恩，永遠是第一個到公司、最後一個離開的人，董事會不開到所有人都認輸絕不會散場；可現在，她會提早半個小時敲下會議結束的槌，面對滿場驚訝的董事，雲淡風輕地說「後面的議題可以整理成郵件發給我，我會盡快回復。」轉就拎著外衝會議室，連董事們的質問都懶得搭理。

許久，她終於緩緩開，聲音冷得像從冰窖裡拿來的冰塊，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那個男人是誰。」

韓聿恩沒有說話，只是緩緩轉過頭，看向窗外閃爍的燈光，底翻滾著濃濃的醋意。她從來不知，原來看見另一個人對顧知語好，會讓她心裡這麼難受，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抓住了她的心臟，悶得她幾乎不過氣來。這時，她終於明白，自己對顧知語的覺，早就不是單純的好奇了，那是一種連她自己都無法控制的喜歡，濃烈得快要將她淹沒。

宋允荷站在原地，心裡哀嚎一聲——完了，她家老闆這是徹底陷進去了，從前那個泰山崩於前而不變的韓聿恩，現在居然會因為一張緋聞照片變成這個樣，這下真的完了。她小心翼翼結結地說「韓、韓總，那是陸哲，最近和顧小合作拍攝一現代愛情劇，應該是劇組宣傳的炒作……您別太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