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菟丝，你又失败了。速速自尽离开这副，换下一个躯壳。”

每杀一人，他都会在心里默念一遍妹妹的名字。

她不是什么也不懂。阿青从生开始，就是家族的棋。逆来顺受是阿青的生存法则，可没有人天生愿意被权所压迫。需要攀附他人而活的阿柔，就成了阿青活着的意义。

他疯狂地寻找、呼唤、用神识扫每一寸空间，却再也找不到那个糯胆小、总是黏着他的小白蛇。

她是带着天任务转世投胎的特殊存在，本缺了一魄，靠这颗蛇丹维系魂魄。虽然她不是真的“阿柔”，但在与阿青相的这段时日，她已经知晓“阿柔”的存在对于阿青的重要。

他把命给龙君，把给龙君，结果却连最的妹妹都保不住。

她把自己的蛇丹缓缓渡了阿青的内。金光没青蛇的那一刻，她迅速变淡、透明，最终化作光屑，彻底消散。

烈的愤怒与恨意笼罩在心。如果不是龙君，如果不是那场该死的报恩，如果不是龙君想留阿柔……

过后，阿青大的躯缠绕着阿柔，蛇一圈圈把她护在最温的心位置。没有了蛇丹的他现在非常虚弱和疲惫，意识模糊间，仍下意识地用尾尖轻轻抚着妹妹，声音温柔：“阿柔……哥哥……护着你……”说完，他便沉沉睡去。

“既然这些换不来我要的……”阿青的蛇瞳渐渐转为暗金，里面燃烧着冰冷而疯狂的火焰。“那我就变得足够，到谁也无法从我边夺走任何东西。”

“阿柔……？”“阿柔！！！”府里回着他近乎崩溃的嘶吼。

天打下的烙印在她眉心亮起，发，无声地提醒和促。

他满是撕心裂肺的自责与痛苦：“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把蛇丹给我？我明明想带你走，明明想护你一辈……为什么你要用这方式离开我？”

他只剩下一个目标——复活妹妹，永远把她留在自己边。

他要回青蛇一族。

妹妹本不必死。

“不你是转世还是魂飞魄散，哥哥都会把你找回来。”

这次，换阿柔护你。

阿青醒来时，只来得及看到妹妹最后一残光。他愣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大的青蛇躯猛地绷，尾疯狂地在空的府里搜寻，却只抓到一把冰冷的空气。

看着哥哥虚弱却满足地缠着自己沉睡，阿柔轻轻把小脑袋贴在他冰凉的鳞片上，声音轻得像叹息：“哥哥……对不起……”

这是他这些天来，睡得最安心的一次。因为这里只有他们兄妹，没有龙君，没有外人，只有纯粹的、只属于他们的亲密。而阿柔静静地蜷在他怀里，睛里却渐渐蓄满了泪。她其实从来都不是真正的白蛇。

曾经那个清冷温和、被当联姻工的阿青彻底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手段狠辣、杀伐果断的青蛇族长。他在族内掀起血腥的清洗与权力斗争，一步步踩着昔日长辈和对手的尸骨登上族长之位。

他也确实这样了——温柔地对待龙君，报恩，隐忍所有的嫉妒与不安。可现在，他最珍视的东西没了。

他想起自己从生起，就是族里培养的联姻工。从小被教导要清冷、温和、隐忍、服从，为了家族利益可以献一切。

“我会动用整个青蛇一族的力量，甚至整个天下……也要让你重新回到我边。”

，受着内的满溢，整个人成一滩，只剩下细弱的息与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