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 你长大了

梁耘泡完澡后，给自己做了套全身护肤，一看时间已经接近两点了。她感觉嘴巴有点干，晚上吃的烧烤早就消化完了，于是下楼去煮点糖水。

先前她泡发了两朵银耳，本想着给明早做准备的，索性今晚直接做了。

她把洗好的莲子和红枣一起炖了，银耳变得晶亮清透，她还煮了小芋圆，加入牛奶后变得更滑嫩。

她在厨房忙活的时候，没注意到身后站着一道身影。

梁泽森倚在流理台边，看着她的背影。

她把银耳莲子糖水盛出来时，蓦然看到梁泽森，微惊了一瞬，而后道：“哥，你回来了。正好，我煮了糖水，你也吃点。”

梁泽森眸色深深，双手负胸，目光浮浮沉沉落在她脸上。

离得近了，梁耘闻到他身上冷冽浓郁的烈酒香，是甜润的无花果香和木质辛辣。

“哥，你喝了不少嘛。”

梁泽森看着她，微笑道：“嗯。”

“那你要不要吃点饱肚的？我给你煮碗面？”

“不用了，我吃这个就行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脱了外套，随手搭在沙发背上，然后去冰箱里拿冰水。

梁耘坐下来，舀了一勺入口，是爽口的清甜，糖度刚刚好，梁泽森应该不会觉得腻。

她见他坐下来吃了，迫不及待问道：“哥，你觉得味道怎么样？”

梁泽森点头：“很好吃，你现在的厨艺不输我。”

“果然是熟能生巧。哥，我记得以前我问你为什么做得那么好吃，你说熟能生巧，我当时还很气愤地追问你是不是给很多女孩子做过饭。”

梁泽森吃着糖水，勺子送到嘴边，他垂眸道：“那你呢？”

“我什么？”

“是不是给很多男孩子做过饭？”

梁耘一怔，想了一会儿，然后道：“没有啊，就几个走得近的朋友。”而且又不是专门给他们做饭，大多都是聚会的时候，她会做一两道菜。

梁泽森没有继续追问，仿佛只是一句调侃。

“哦对了，哥，你在国金街那儿是不是有一套房子？”

“嗯。”

“我想搬去那儿住，这里离电视台太远了，每天开车上下班都要一小时，要是能直接住在电视台附近的话，省了好多通勤时间，早上还能多睡会儿。”

国金街那套房子她去看过，是个二居室，套内不到七十平，只适合单身或者情侣住，再多个孩子都会显得拥挤。

她和梁泽森平时工作日去那套房子住，然后周末照旧回来住，感觉这样更舒服。反正他又不需要每天按时打卡上班，住在哪里有什么关系。

梁泽森抬起眼眸，那一瞬间，梁耘仿佛好像感觉他抽烟时的那股戾气又在无形之中回来了。

漆黑的瞳孔深不见底，暗流涌动，他的神情平静得可怕。他越安静，好像越有什么东西压不住了。

“不行。”

梁耘皱眉：“为什么啊？这又什么关系，工作日住那儿而已，周末还是回来啊。”

梁泽森放下碗勺，眉宇间是隐忍的克制，压着一股冷冽的戾气，还散着烈酒的气息。

他无论喝再多的酒，从不上脸，千杯不醉对他来说不是称赞。但今晚的酒烈到好像麻痹了他的神经，吞噬他的理智，开始变得暴戾。

“你和应淖在楼下说了什么？”

话题跳转地太快，梁耘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

“小耘，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盘算着离开哥哥了。”

梁耘这时候马上反应过来了：“没有，我的意思是我们一起搬过去住。”

梁泽森平静地看着她，笑了一下，笑意不达眼底：“是么。”

“而且，我跟应淖在楼下，我们……”

梁耘咬着下唇，这种事情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她对着应淖表达对梁泽森的爱意，但那句爱怎么也说不出口。事后回想起来，那些话其实很肉麻，至少对她来说是这样。

总觉得难为情，她认为他们之间不需要这么客套的表达。

梁泽森站起身，压迫感一点点漫上来。

他只是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看向窗外，一言不发。

梁耘慢慢走到沙发前，道：“我跟他没说什么，他说喜欢我，我拒绝了，仅此而已。”

片刻，梁泽森抬眼，眸色锐利。

忽然，他伸手抓住梁耘的手腕，猛地将她拉入怀里。

他捏起梁耘的下巴。

“你长大了。”

梁耘愣愣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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