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曌把手机换了一只手。“我还需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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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斯罗机场，言曌与言澈别后被助理推着椅离去。言澈在送别的闸外面，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海关通里，目光幽幽的。他目送她的椅从视野里消失之后，低笑了一下。他在想，等收购案的好真正落袋，等他在言氏站稳了脚跟，等他把父亲手里的东西一一接过来——到那时候，言曌自然也会是他的。他一直想要的，从来不只是言氏。还有她。

“晚安。”

“去睡吧，”贺彧说，“明天还要赶飞机。”

言曌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鼻微微酸了一下。她没有说话，只是“嗯”了一声。

“是的。”贺彧说，“雷还没爆，你回去早了只会被言国华压在东南亚回不来。等它爆了，你才能名正言顺地回去。回去收拾残局，回去接住那些掉下来的东西。”

“言澈有能力，但太心急了”言曌说“他知自己选了怎么一条路。他太想赢了。他想赢我，想赢言国华，想赢那些背后议论他是私生的人。”

言曌靠在床，她听着贺彧的声音。他们提到言澈的急切、贺兰烬的耐心、这场收购案在完成之后的走向。如果估值的隐患暴来，言氏会面临大额减记，价会跌，东会问责，言国华作为决策者的信用会受损，而言澈作为主导人将首当其冲。那场收购表面上是一张漂亮的成绩单，实际上是一颗已经埋了土里的雷。等那颗雷炸开的时候，就是她最好的时机。

“阿彧……”她叫了他一声，顿了一下，“你今天怎么样？”

“那看来我们现在只能等着。”言曌问。

挂了电话之后她躺在床上，盯着天板看了很久。贺兰烬的西装外还搭在椅背上，冷杉和烟草的味若有若无地飘过来。她翻了个，把被拉到下，闭上了睛。第二天一早，她让人把那件西装外叠好送回了贺兰烬的住。没有附字条，没有署名，只让人放在了前台。她不知贺兰烬看到那件叠好的外时会是什么表情。但她已经回到泰国了，那个人翻不什么浪来。她上飞机之前看了一手机，没有陌生号码来电。

“他一直很擅长这个。”贺彧说，“不抢，只收。等对方自己走来。”

“半年到一年。要看那笔收购的真实情况什么时候被翻来。”贺彧顿了一下，“你今晚得很好。”

电话那沉默了一瞬。“老样，”他说，“你不用担心。”

言曌握着手机，没有追问。“晚安。”

甲慢慢划过床单。“所以贺兰烬不是在帮他，是在收网。”

贺彧的声音低了一度，“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手里忽然有了一条可以通往权力的捷径。他不会去问这条路是不是安全的。他只会想，我不能比别人走得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