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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狐假虎威(2/2)

第三鞭,她停了很久,久到满院的人都以为她会收鞭。

斛律金皱眉:“世是说琅琊公主?”

第二鞭,落在背上,替所有在他手中受过屈辱的人。

“臣……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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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鞭,落在肩,替当年的自己。

“那位琅琊公主,带着大将军的亲卫,踹开孙家大门,把人绑在桩上,一鞭一鞭亲手的。孙腾站在旁边脸都绿了,愣是没敢拦。”和士开放下茶盏,“邺城百姓都看傻了,说这琅琊公主的行事风格,真像大将军。”

不是因为怕那些亲卫,是因为她看他的那一。不是在示威,是在认认真真地审视他,像要看清他当年站的位置、说过的话、过的事。她真的记得。

亲卫低着:“回大将军,了三鞭。隆之跪在地上,说了‘臣知罪’。”

和士开愣了一下,连忙接上话。

消息传到晋时,澄正在军帐中批阅文书。亲卫禀报完,他握着笔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忽然笑声来。笑了好几声,一边笑一边摇

“这一鞭,是替大将军打的。你仗着先王旧份,在朝堂上倚老卖老、掣肘大将军的决策。你以为他忘了。”她顿了顿,“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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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字一,三朝老臣跪在一个女面前。不是因为怕她,是因为怕她后那个人。

“什么?”

自己说不话。

澄没应,低继续批阅文书。批完一封,搁下笔,忽然又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像在自言自语。“她替我了这一鞭,比我亲自去更让隆之疼。”顿了顿。“这邺城,是该有人帮孤去得罪人了。”他提起笔,又放下,接着批下一封文书。

隆之跪在自己府中的正厅里,血从额角淌下来。他这辈沙场上被刀砍过、被过,从不觉得几鞭痕算什么——可这一跪,比挨一百鞭都重。三鞭挨完,他从椅下来,膝盖磕上青石板,额抵住冰凉的地面。

当时他站在车旁,连那件狐裘都没能披到她肩上。

弦“铮”地响了一声。一个错音。

内,湛坐在敞厅的胡床上调琵琶弦。和士开坐在对面,把邺城来的新鲜事一五一十讲给他听。

和士开收住话湛低着,看不清表情。他忽然想起当年邺城的雪夜。她被鞭打的时候说过“总有一天,你们都给我等着。”

湛低下,手指在弦上,拧着轸,又拧了拧。弦音和方才一样稳。可他在那弦上拨了很久,始终没有弹。他松了手指,停了片刻,抬起

“她打的是谁。”他低着继续调弦,语气平淡。

“她自己的?隆之那老东西被她跪了?”

“一个事婆,还有孙腾的一个妾——就是当年欺负过她的那几个。还放了话,说大将军最是护短,动了他的人,迟早要还。”

湛没有说话,把琵琶搁在膝上。

湛端起酪浆,听他说着,声音像隔了一层。窗外飞如雪,目皆是荒芜。

湛拨弦的手指顿了一下。

和士开见湛脸沉了下去,识趣地转了话锋:“罢了,不说这些了。柔然使团那事——”

和士开又斟了一盏酪浆,继续往下讲:“孙腾那事儿还没凉透,她又递了一圈名帖。上就一行字——‘琅琊公主元氏,申时拜谒。’没有理由,没有来意,比战书还吓人。那些收到帖的人家,从家到主都慌了神,满邺城都在猜下一个会到谁。”

如今她真的到了。不是等来上天,是等来了澄。她挥的每一鞭,落的都是澄的名字。

澄笑得更厉害了。帐中诸将面面相觑。他笑了好一阵才停下来,端起茶盏喝了一。“就知她不会安分。”茶盏搁下,底笑意未消。

“最绝的是隆之。那可是勋贵,当年跟王称兄弟的人。被她三鞭跪下了,当着一院人的面说‘臣知罪’。第三鞭是替大将军的,清的是旧账。大将军把调亲卫的令牌都给了她——这可不是对寻常侍妾的恩。”

隆之。”她开,声音不,满院都听得见。“当年在孙腾府上,你说我这卑贱之人,不靠近家的大门。”她握鞭柄,手心全是汗。但她没有让嘴颤抖,只是狠劲攥了鞭柄。“我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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