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在看一个应该被正常关心的人。

而这次，他不会再错了。

他试探着开：“你记得那天晚上……在我宿舍的事吗？”

“都听你的！”她笑得真诚：“那这周星域史公共课你要和我坐一块吗？”

他没有回，他不再需要回。

这意味着她有了一次重新决定的机会，而他也有了一次重新调整的机会。

她喊他“路哥“的时候尾音带着那很久以前他听过的未经磨损的轻，是净到没有距离的喊法，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听到过了。

他握了她的手，牵着她。在她的记忆里，他只了这些。

“好。”裴照路的视线落在她脸上，调整一个亲和又温柔的声线，“治疗容易疲劳，你休息一会儿再走。”

“……你刚才说什么？”裴照路的脑里闪过一个想法，但太不可思议。

那双睛在治疗室的冷光下很净，没有的汽，没有快速移开的回避。

裴照路脑海中各思路百转千回，斟酌用词：“还没有，但是好多了……如果能多和你在一起，离你近一的话……我想，易期应该能结束得更快……”

她了：“嗯，那天你说你了易期，怕影响到我，但我担心你会因为合我治疗而症状加重，我就过去陪你了。”

在她侧颈动脉，推注完成，然后把用过的针扔回收。

她记得应急羁留舱。她记得他爆A需要帮助，但不记得她的曾经对他产生过本能的牵引。

他看到她此刻的神，净得不带任何闪避，像初生的幼崽，对自己还保有儿时的信赖。

裴照路转过来。她趴在治疗台上，脸侧着枕在叠的小臂上，下搁在手腕内侧，正在看他。

她停了一下，“然后你一直握着我的手，我还有张。但后来就好了。”

“那之前呢？”他小心试探边界线，“羁留舱的时候？”

她现在不记得了，正好。

裴照路站在门，僵着没有动作。

她去他宿舍是为了陪他度过易期，而他只是握着她的手。她的记忆里没有跪在地毯上的膝盖，没有落满的小腹，没有他用两手指把她玩到的场景。

正好那支隔离治疗剂覆盖掉的记忆里有很多事错了。

“再见。”

“路哥……”

“你易期好了吗？”她重复了一遍，“上次你说你的易期到了……最近好像没有听你再提过易期的事。”

裴照路转走向门，准备离开。

“你的易期好了吗？”

裴照路脚底生。

“好。”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和以前一模一样。

裴照路低看着地板上的影，起站直往走廊尽方向去了。

他靠着墙，觉到自己的嘴角在动，可能是笑吧，愉悦的笑还是苦笑？他说不清楚。

“你爆A了，我看着工作人员把你送到羁留舱，我一直陪着你。”她说，“你的频谱曲线稳定下来之后我才走的。”

走廊里墙上的灯光把裴照路的影拉长了一截贴在地面上。

“再见。”

他看着她睛里的那层净，全的血像在同一瞬间回又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