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一下，声音轻下去。

他转过，看向芙妮。

“我有问题想问你。”芙妮先开了，声音在晨雾的空气里薄得像要散掉。

芙妮被他看得攥了裙摆。

Alpha仰起脸，鼻尖几乎蹭着她的下。

芙妮。

“所有的制度和规则都是从Alpha的角度设计的，Omega只是被匹、被保护、被占有的——”

“如果有一天你的信息素消失了。”

“Omega的信息素能让Alpha成为一个更好的人。”他继续说着。

可他说，不完整。

“因为我想知，如果有一天我的信息素消失了，你们还会不会看我一。”

“我昨天才认识你。我不知你是什么样的人，不知你喜什么、害怕什么，我什么都不知。”

芙妮安静地听着。

他弯了弯角，伸手，没有去接她手中那片叶，而是直接扣住了她的手腕。

“不是因为我是芙妮，是因为我的信息素。”

“因为Alpha是不完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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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手里的银杏叶举到他面前。

“Omega的信息素对Alpha有调节作用。一个匹度足够的Omega，她的信息素能在Alpha波动时提供天然的平衡。”

她看看叶，又看看他，“你知我为什么问你这个问题吗？”

“你希望我说‘只是因为是你’对吗？但我不想骗你。”

芙妮整个人踉跄了一步，失衡的瞬间被他另一只手掐住了腰。

Alpha

状像一把小扇。

“它的颜很漂亮。但再过几天，它会变成褐，然后腐烂，变成泥。没有人会记得它曾经是金的。”

“现在你应该会回答我了——因为我和你的匹度是100%。”

“品。”

沉默片刻，她了气，从长椅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把他肩上的银杏叶摘下来。

听完，芙妮承认她有些失落。

芙妮的心脏猛地了一下，手指攥了长椅的边缘。

他也是个Alpha。

“工。”

“等级的Alpha，波动幅度更大。”他说。“S级的Alpha信息素度可以飙升至正常值的十几倍。如果不加预，攻击会达到危险级别。”

话落，接近半分钟的沉默，Alpha终于开了：“你知Alpha会有狂躁期吗？”

听见这话，Alpha在暮光中看了她很久，眸微微垂下，遮住眉，看着她的神幽而沉静。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呼缠。

“没有Omega，Alpha会逐渐失衡失控、冷漠、或者丧失人。我们不是‘想要’Omega，我们是‘需要’Omega。不是于占有，而是于生存。”

“你们需要我。”

“我一直想问这个问题，”芙妮见他不说话，目疑惑，“三年前在协会办公室的时候就想问了。但当时没有人会回答我这个问题，因为问问题的人是Omega，而Omega只需要接受安排，不需要理解安排背后的逻辑。”

这是ABO生学的基础知识。

Alpha看着她故作镇定的睛，睫却抖得厉害。

“你问。”Alpha说得随意。

芙妮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

芙妮把银杏叶放在长椅的扶手上，看着它在风里微微颤动。

“Omega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她双手撑在木椅上，前倾，偏看向Alpha。

大、优越、站在生链的最端。

是不完整的。

“所以我不能告诉你，我需要你，是因为是你，那是谎言。”

Alpha盯着她这副弱模样，明显了神，结下意识地动。

Alpha的信息素度会随着多因素波动，情绪、压力、易期都会影响。度过时会导致所谓的“狂躁期”，表现为攻击增、判断力下降、情绪失控。

世人都在称赞Alpha是最完的存在。

“对吗？”

手掌微微用力，把她往前拽了一寸。

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我会记得你是芙妮。”

“我是说，”芙妮继续说，语调很平，“在协会的系里，Omega是为了满足Alpha的需求而存在的。匹是为了让Alpha找到最合适的Omega，标记是为了满足Alpha的占有。”

“与匹度无关。”

Alpha抬起，视线灼，等待着她的答案。

“是。”

逆着光，芙妮那张寡淡到几乎平庸的脸，偏偏生了一双过分清澈的睛，像山里无人搅动的泉，清冷冷地望过来，净得令人心发。

晨曦的光让Alpha的五官更为烈，神邃，每一都长在她的审上。

“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