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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2/4)

木門輕輕被推開,聞允夙走了進來,他換了一的長袍,更顯形修長,手上沒有端著藥碗,而是拿著一把木梳。

劃過髮絲,帶起輕微的沙沙聲,她受著他指尖偶爾過她頸後的微涼觸,僵的背脊慢慢放鬆下來,她甚至微微仰起頭,順從地將自己的一切給他。

「哎喲,這不是我們的小師妹嗎?今天這打扮可真漂亮,頭上還多了支新簪,看來宗主昨夜又是徹夜未眠,親手為我們的寶貝師妹打磨珠針啊?」

不過,那也無所謂了。

「大師兄說笑了,先生待我一向很好,能得先生親自照料,是兒的福氣。」

林遠看見她,臉上立刻一副促狹的笑容,他抱著劍,斜靠在廊上,戲謔地挑了挑眉。

她醒來時,天光已大亮,窗外鳥語清脆,彷彿昨夜的一切都未曾發生。她坐起,看著上平整的衣,沉默片刻後,還是像往常一樣,自己走到妝台前坐下,準備梳理長髮。

她不再是白雪,她只是一味藥,一味等待被采摘、被使用、被耗盡最後一絲價值的藥材。

「大師兄可是從丹房來?先生又在熬藥了嗎?我正好過去幫忙。」

她知,從今往後,無論大師兄說什麼,她都不會再在意了,因為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待在他邊,能為他任何事,這就夠了。

她抬起頭,透過鏡看著他,臉上一個燦爛的、甚至有些刻意的笑容,睛彎成了好看的月牙。

林遠還想再說什麼,她卻只是微微一笑,轉移了話題。

她又補充了一句,聲音清脆悅耳,聽起來就像是個得到了心愛糖果的孩,那雙明亮的杏裡,滿滿的都是对他的仰慕和依賴,再也看不到半分昨夜的絕望和痛苦。

她慢慢走回床邊,重新躺好,拉過錦被蓋在上,閉上了睛,呼漸漸變得平穩而悠長。

她朝林遠福了福,轉便朝丹房的方向走去,背影得筆直,陽光照在她上,為她鍍上了一層金的光暈,那支荷簪在烏髮間熠熠生輝。

照往常的習慣,準備去藥廠整理藥材,剛走到廊下,就迎面撞上了一個大的影,那是她的大師兄,林遠。

言,鏡中的自己,神沒有了掙扎,沒有了痛苦,只剩下空的、絕對的順從。

他走到她後,鏡裡映他清寒的眉,他沒有說話,只是自然地拿起梳,開始為她梳理那頭烏黑如瀑的長髮,動作輕柔而熟稔,彷彿已經過了千百遍。

「先生選的,兒都喜。」

她從未像今天這樣,如此主動地向他表達喜悅,那笑容裡沒有一絲陰霾,只有全然的、不帶任何雜質的興。

「先生梳的頭真好看,這支荷簪也好漂亮,謝謝先生。」

他的手指很靈巧,很快就為她綰了一個簡潔的髮髻,隨後,從袖中取一支玉簪,那簪雕刻得極為緻,是一朵盛開的荷層層疊疊,溫潤的玉質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暈。

若是往常,她聽到這話,早就羞得低頭跑開了,可今天,她只是抬起頭,看著林遠,臉上掛著一個淺淺的、無懈可擊的微笑。

兒,得很好。」

她穿好衣裳,心情異常平靜地走了房門,陽光灑在上,洋洋的,她甚至覺得連院裡的藥草,都比往日要青翠幾分。

「哈哈,是啊,宗主又熬了一夜,你快去吧,別讓他等急了。」

大師兄的語氣裡帶著明知故問的調侃,醫宗上下誰不知,聞允夙對她這個小師妹,已經到了寵溺的地步,別人想讓宗主看一病都難,可他卻親自為她梳頭,這份殊榮,讓所有人都又羨慕又嫉妒。

「是啊是啊,你的福氣,我們可都羡慕不來呢。」

她的聲音不疾不徐,聽不半分羞澀,反而帶著一種坦然和激,彷彿大師兄說的,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她看著鏡中那支荷簪,心裡輕輕地沉了一下,她一直都喜歡蘭,喜歡那種清雅孤的模樣,她從未對他說過,但她以為,他會知

她睡著了,夢裡沒有恐懼,沒有羞恥,只有一片溫的、無邊無際的黑暗,在那片黑暗裡,她看見聞允夙的臉,他對她溫柔地笑著,伸手,輕聲說。

林遠看

她說得那麼自然,那麼理所當然,彷彿為聞允夙熬藥,已是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分,林遠反倒被她這副淡然的模樣噎了一下,乾笑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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