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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深长的三个字让韩坤反复揣测。
“再说吧”不是以后再说的意思,而是老板不愿意放手,这一次务必要办成的意思。
韩坤知道自己所从事的这份职业是人类公敌,社畜个个喊打的工贼,为了保住工作他不惜一切代价。
而礼笛就是那个代价。
走出办公室的韩坤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有什么地方没能够做得尽善尽美,为了尽可能地规避一切会引发老板不悦的地方,他决定要以更加完美的态度来对待自己的工作。
于是他又招唤了几位高危人士过来。
“威尔士,卫厄奇,万德思……你们三位的名字,麻烦在系统里改一下,有点太僭越了。”
就像老板要是叫Jack,员工连用Magic和Jacket都得三思而后行。
几位员工一回来,很快就在小群里开骂了。
“以后连Wonderful都不能用了是吗?”
“还有West和Weekend。”
“以及Weather……”
“可是Welcome做错什么了,也差得太远了啊!”
礼笛突然回到家里,别说父母和姐妹,就连她自己都觉得意外——这趟旅程完全不在她的预计之中。
大学毕业后她工作了几年,却一直没挣到什么大钱。
囊中羞涩的年轻人为了尽可能节省路费,基本不会在平时的小节日回家,只选在大型公休节日里回去一两趟。
理论上而言,离这次回家最近的大假该是春节,可礼笛却提前回来了。
不清楚她回家的意图,怀着她有可能即将失业,有可能已经失业的揣测,父母在久别重逢的第一餐仍然表现出了充分的慈爱和热情。
父亲礼槐做了一桌子菜,母亲肖蓉不停劝礼笛多吃些。
礼笛心不在焉、食之无味地吃完碗里饭菜后,礼槐仍热情招呼:“笛笛,多喝点汤吧。”
这是句常年不变的问候,也是一种惯常的关爱表达。
礼笛看着桌上那一大盆菜汤,摇了摇头:“爸爸,我喝不下了。”
“喝不下就只能倒掉,凉了就不好喝了。”礼槐仍执意劝着。
想到这会儿已经是晚上八点,再喝一大碗汤,前半宿恐怕要不停起来上厕所。
面对着礼槐一直期盼的不可后退半分眼光,礼笛和姐姐礼歌都沉默着拿起勺子,往自己碗里舀了一大碗汤。
最小的妹妹礼美将碗一推,三步并作两步从饭厅跨到了客厅沙发上,不管不顾地戴上耳机,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而礼歌的两个孩子礼希和礼望,面对姥爷的盛情劝诫,完全不买账地嘟囔:“我不想喝汤,也不想吃菜,我只想要吃肉。”
“肉吃太多了不好,”在礼槐劝着大孩子时,肖蓉也在絮絮叨叨地劝着小孩子,“蔬菜里有维生素,小孩子不吃菜可不行。”
餐桌上吵成一团,嘈杂的声音在耳畔交织。礼笛甚至在那一瞬间忘了自己回来的目的。
好不容易等两个孩子安静下来,她尝试着提及自己的话题:“爸爸妈妈,我这次回来……”
话还没说完,肖蓉一拍手臂,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笛笛,你回来得正好,本来准备过年时跟你说的。”
父母的事显然更紧急,礼笛暂且停下自己的话题:“妈妈,是什么事?”
“最近有人给我们家说了个小伙子,年纪比你大两三岁,家境不错,人也老实。他已经看过你的照片,对你很有意向,想过年时跟你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