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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步狮鬃过御街(2/4)

苍穹没有回答。但他在屋脊上换了一只脚站立——金雕的脚爪在瓦片上移动时发一声极清脆的咔嗒,那是弯爪从瓦来又重新扣下的声音。这个动作大约可以翻译为:懒得理你。

“你见过真狮?”谢栖云偏看他。

“谁是第一?”炎烈立刻问。

长风没有说话。但他的虎尾在后缓慢地、沉重地摆了一下。炎烈用余光瞟了他一,哼了一声,甩了甩狮尾——尾端那簇的穗状在空中打了一个卷。这个动作翻译过来的意思大概是:你等着,晚上再说。

屋脊上的苍穹发一声极其轻微的哼声,琥珀立刻仰冲他喊:“你哼什么!有你下来陪我!”

“不是簪,是发梳,”炎烈一边走一边用手比划,“铜打的,梳背上有雕刻的狮——真正的西域狮,不是我们这。”他说“我们这”的时候甩了甩被布带拢着的狮鬃,语气里有一很微妙的自豪——虽然他的狮鬃和西域狮的品不同,但狮就是狮,狮族不分东西。

琥珀思考了一下,发现无法反驳。他的爪在泥土上又刨了两下,算是默认。

右手则着炎烈垂在肩膀上的狮鬃末梢。狮鬃的比虎得多,一得像细钢丝,

谢栖云走在两人中间,个只到他们的腰腹位置,看起来像是一颗被两棵大树夹在中间的小。她手里着断簪,边走边和炎烈说话。

“你上次说你在西域的时候见过一,叫什么来着?”

系。”

长风走在谢栖云左侧,炎烈走在右侧。一只的虎和一古铜的狮,在熙熙攘攘的街市中形成了一极为显的风景线。路人不时侧目——毕竟两只接近两米、肩宽如墙、浑虬结、赤膊赤足的大型猛兽兽人并肩而行,这视觉冲击力在临安城中也是少见的。但没有人上前搭话或找麻烦——临安城的人对兽人已经习以为常,他们只是多看了两,然后继续自己的事。更何况长风那块虎背熊腰已经足够让任何有非分之想的人自动退避三舍。

二人跟上了她。

“你去了我怕你把人家铺地上的青砖扒坑来。”谢栖云说。

从谢府到清河坊只有两条街的距离。临安城清晨的街已经闹起来——卖早的摊气腾腾,炸油条的油锅嗞嗞作响,蒸笼揭盖时白蒙蒙的蒸汽弥漫了半条巷;布庄的伙计正把一匹匹新到的绸缎扛店里,路过的人被绸缎角刮到肩膀骂了一声;挑着担的货郎边走边吆喝,担挂着竹编的笼屉和陶罐,随着步伐晃晃悠悠地碰撞叮叮当当的声响。

琥珀从地上举起一只爪——他的手爪上还沾着新鲜的黑泥,爪尖在光下反着浅黄的光——用一懒洋洋但很有存在的语气说:“小,我也可以去。”

“那你比什么威风,”谢栖云笑了,“你在大晟朝已经是第二威风的了。”

谢栖云走在他们中间,伸手同时摸了两只兽人。左手搭在长风的虎臂上——那块肤被晨光晒得烘烘的,肤下面的肌得像是裹了一层铁。她的指尖沿着他上臂外侧的一虎纹描过去,虎纹的素沉积在肤表层之下,和周围的肤没有任何区别——光致、温。长风走路时手臂会随着步伐微微摆动,那虎纹在她指下就像一条在肤上缓缓游动的黑蛇。她没有把虎爪从鞘中挤来——那需要长风自己控制——但她用拇指蹭了一下他掌那块垫边缘。垫的和人类手掌完全不同:中带韧,表面有极细的纹理,温度比肤更下去会有一住的微黏。长风在垫被碰到的时候脚步不易察觉地顿了一下——虎爪本能地往鞘里收了收,不是因为不舒服,是因为

谢栖云笑着拍了拍手上的断簪碎屑,转往院门外走:“走吧——长风,炎烈。”

“见过。小时候在西域贵族的兽栏里见过一只。”炎烈说着用手拨了一下自己垂在额前的那绺不听话的鬃,“比我威风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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