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忽然低声：“如果只是朋友，那方才那微薄的定金，可不够同我谈条件。”

玉娘继续：“若换作旁人，我也不会明知他还活着，却转不。”

屋中一时静了下来，案上的货单被风轻轻掀起一角，又缓缓落回去。她的气息尚未完全平复，被吻得殷红，底却渐渐清明起来。

她刚才竟真的没有推开他。

李玹继续：“还是说，那日就算倒在谷底的是旁人，你也一样会回去救他？”

他没有停下，贴着她颈侧的肌肤，受到肤下急促动的脉搏，反而像被那节奏蛊惑了一般，沿着那脉络，一一向下吻去。嘴微凉，呼却是的，两截然相反的温度叠着烙在她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李玹没有回应，目光牢牢锁在她上，几乎避无可避。

他看着她，目光一瞬不瞬，像是终于问了那个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问题。

玉娘似乎也察觉到这话太过伤人，指尖微微蜷了一下，又：“可你不是旁人。”

吻到锁骨，他停了下来。然后抬手，脆利落地一扯。

她总是能这样温柔又残忍地划清界限。

李玹眸光重新落在她脸上。

“想不来吗？”他看着她，边终于浮起一笑意，“那我就自取了。”

等李玹终于松开她时，玉娘几乎有些站不稳。她后腰抵着后的长案，气息凌，上被李玹伸臂圈住，才不至于倒下去。

玉娘一怔：“什么？”

李玹盯着她，声音低了些：“山谷里，你可以不顾安危回来找我。如今为了碎叶城，你又可以忍下我这样对你。”

尖舐安抚，仿佛在品尝一珍馐佳肴。她被迫仰着承受着他的侵，羞耻与酥麻一并涌上，连攥着他衣襟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朋友。”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玉娘还未从方才的吻里缓过来，茫然地抬看他：“什么？”

玉娘抬看他，声音很轻，却很认真：“李玹，你于我而言已经是朋友了。是曾同我共过患难，也让我愿意相信的人。若你有难，我绝不会袖手旁观。”

李玹的目光落在她尚未平复的上，又慢慢移回她里。

玉娘，我于你而言，究竟算什么？

他此时的状态太不对了。她甚至顾不上方才那个冒犯的吻，只担忧地询问他：“李玹，你没事吧？”

“你不是要我陪你去碎叶吗？”他声音很轻，异常温柔，却叫人无端生寒，“既然要谈条件，就该拿更像样的理由。”

这两个字从他中念来，带着一近乎讥诮的冷意。

玉娘怔住。

这个念让他心忽然生一说不清的滋味，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她似乎没有想到，李玹会问这样一句话。

李玹垂眸凝视着她，神却渐渐复杂起来。

李玹边似乎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却终究没笑来。

他垂看着她，底的微光彻底泯灭，那双宛若浸碧玉的浅绿眸，骤然覆上沉沉郁，寒意暗涌。

他忽然问：“你对谁都这样吗？”

过了片刻，她才低声：“你虽羞辱过我，却也曾帮过我。山谷里，我持去找你，是因为我知你也在拼命活下来。我不想让你失望，更想替你搏一线生机。”

玉娘终于反应过来，脸微微变了：“李玹……”

休想！

他却像没听见，只微微俯，重新将她困在案边。

她以为单凭这两个字，就能将他所有的情意都抹去吗？

玉娘原本还想再说什么，可看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忽然有些不安。

这句话落下，李玹底残存的微光摇摇坠。

“嘶拉”一声，纱帔被撕裂，大片雪白的肌肤。断裂的衣料垂落在臂弯，

李玹的脸骤然压下来，玉娘下意识偏躲闪，那个吻便落在了她颈侧。

这一吻格外缱绻漫长。

“在你心里，我们究竟有什么区别？”

他顿了顿，底那微光明明灭灭。

玉娘望着他，纤长睫轻轻颤了颤，缓缓翕动两下。

李玹看着她，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