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等

迪拜，凌晨。

陆靳洗完澡出来，躺在沙发上刷了会手机。

刚才对着穆夏的照片发泄了一次，肉体上的燥热是压下去了，脑子里又想起另一件事：

要不要告诉她？

他原本没打算说。那死警察失踪这么久，她迟早会知道，什么时候能想到他这里来，那是她自己的事。

可他想了一会，又觉得有点悬，她要是一直想不到怎么办？

“这么笨。” 他低声说了一句。

接着，他点开和穆夏的聊天框，敲出：你最近泪腺还好吗？

他看着这句话，越看越想笑。真发过去，她大概会被气死吧。

又想了想，还是算了。她跟警察的关系，这种时候主动给她递东西，没必要。

再等等。

第二天上午。

Omar的车准时停在酒店楼下。他带陆靳和孙志新去了自己在迪拜的一处办公室。

地方比陆靳想象中大，表面是一家再正常不过的贸易公司，电话不断，英语和阿拉伯语混在一起，墙上的屏幕滚动着航运信息。

他们到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人在等Omar。一上午，来找他的人几乎没断过。

贸易、物流、能源，还有几个Omar没解释身份，陆靳也没问。有人进去十分钟就走，有人关上门谈了快一个小时。

陆靳坐在外面看了一阵，笑着说道：“你挺忙。”

Omar刚送走一个人：“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让你过来了？”

陆靳知道。

Omar真正值钱的是这些人，以及这些人背后还有的人。

下午Omar又带他们去了一个局。

人不多，也没什么正式的自我介绍。Omar介绍陆靳是自己在巴西的朋友，剩下的陆靳没解释，别人也没多问。

聊到一半，对面有人说起最近收的一笔加密货币，地址牵得不太干净。旁边的人听完，随口问了一句：“试过美杜莎吗？”

陆靳原本还在看手机，听见名字抬起头。

“你在用？” 另一个人问。

“用了几次。”

“怎么样？”

“目前不错。”

陆靳忽然插了一句：“只是不错？”

那人看向他：“你也知道？”

“听过。”

Omar端着杯子坐在旁边，没说话。

“挺快。” 那人接着说，“最近有人推荐给我，我才开始用。”

陆靳问道：“谁做的？”

“不知道。”

陆靳又问了一句：“没人知道？”

对方笑了：“这种东西不知道最好。”

陆靳点点头：“有道理。”

Omar低头喝了口东西，嘴角已经有点压不住，陆靳瞥了他一眼。

等那几个人去了另一边，Omar终于笑出了声：“好玩吗？听别人当你面评价你的产品。”

陆靳低头看手机：“他说的是事实。”

“你刚才还问谁做的，装得挺像。”

陆靳嗤笑了一声：“不然我告诉他是我？” 他放下手机，问：“他谁带来的？”

Omar想了一会：“应该是Nabil那边的人。”

“Nabil是谁？”

Omar没回答，只是笑着看向陆靳。

陆靳和他对视了一两秒：“当我没问。”

Omar笑出了声：“你自己前几天怎么说的？”

“我知道。”

“最好不要知道。”

陆靳低头喝了口饮料，没再说话。

确实问多了。

Nabil是谁，跟谁认识，又是从谁那里知道的美杜莎，本来就不重要，甚至Omar刚才那句都已经说多了。

他要的就是这样，一层接一层，到最后连最开始是谁带进来的都没人说得清楚。

工作结束后，晚上，陆靳去了赛道。

Khalid比他先到，远远看见他就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