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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夏(五)(2/2)

于是他追问了一句:“你知什么了?”

傅承恪从她手里接过那本改写本,翻了两页,皱了一下眉,然后把书合上放在一旁——他觉得这本改写本应该被扔垃圾桶。

傅承恪抬看她,他重新端详她的脸,他忽然意识到这个孩的思维方式有一他从未在其他人上见过的特质,她有一近乎直觉的、将复杂事还原到最本质层面的能力。

“也不完全是。”他想了想,觉得她有权利得到一个更确的定义。他不希望她从一本通俗读里学到一个被简化到近乎荒谬的版本,然后把这个版本当作真理记一辈

“哪里不完全?”

傅承恪扫了一,简单解释:“你认为某个东西以后会跌,就先借来卖掉,等它跌了再买回来还给别人,中间的差价就是你的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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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担心她不聪明,他担心的是她太聪明,太聪明的孩往往会在自己构建的逻辑系里走得太快,用一自洽但过于简化的模型去所有复杂的问题。

李悯一本正经地说:“讨厌一个人和判断一个人会倒霉,是两回事。”

讨厌一个人和判断一个人会倒霉是两回事。讨厌是主观意愿,判断是客观评估,是你依据现有信息推论他大概率要倒霉,而你只是顺着这个趋势行动。你可以不讨厌一个人,但你仍然可以判断他会倒霉,然后基于这个判断去下注。反过来也一样,你可以非常讨厌一个人,但判断他目前正于上升期,现在空他是不理的,于是你不仅不会空他,你甚至会暂时和他保持某合作关系,在他的上升势能耗尽之前搭一段顺风车。

自己一定会死,他为什么还要报仇?”

他说:“因为有些事不是为了活着才。”

他张了张嘴正打算开说这个比喻,她却抬起说:“所以空就是判断别人会倒霉,然后提前下注。”

李悯想了想,:“我知了。”

傅承恪看着她,他想起了爷爷说过的一句话——真正会生意的人,不是最聪明的,也不是最努力的,而是最能分清楚“想要”和“会得到”的人。

她读一本通俗金,那本书是一个畅销书作家写的,用极其通俗的语言解释了各概念。李悯看完了大半本,然后抱着书来找他。她把书翻到某一页,问他:“空是什么意思?”

李悯听完,她沉默了很久,他以为她没听懂,正准备换一更简单的方式再解释一遍。他已经在脑里构思好了几个比喻,比如你可以先跟同学借一个游戏机卖掉,等过两个月这款游戏机降价了再买一个新的还给她。

“市场不是别人。”他说,“而且判断下跌,不等于希望它下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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