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人暗通款曲的狐媚子

正月十四日，日光明媚，微风轻拂。

纪栩收到在宴家做客的那群贵女的邀约，道是明日便是元宵佳节，她们当中有些预备在明晚宴家宴席上，为宴老夫人和宴夫人呈献技艺，以谢宴家数日周全的款待。虽然此番她不呈技，却也请她过去商讨一二。

这些贵女要在宴家的元宵晚宴上献艺的事情，她前几日就知道了，那时她身子尚未好全，贵女们派人来询问她，可要在宴家的元宵佳节上一展身手，她推拒了。

按理说，以她的庶出身份，不值当这些贵女屡次结交，可不看僧面看佛面，她与纪绰这位宴家少夫人同出一门；再者，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她与宴衡关系暧昧，她们住在宴家，兴许或多或少也有耳闻，如果将来宴衡择纳她们当中的几位作妾，她们与她，可能还要以姐妹相称。

“娘子，您要过去吗？”凌月语气有些担忧，“那些贵女怕不是善茬。”

纪栩道：“她们决定元宵献艺时就请了我一回，我推托了，这回是众人商讨明晚宴会技艺安排的事情，我再不去，恐会遭人闲话。”

“我与姨娘在宴家叨扰许久，于情于理，合该为宴老夫人和宴夫人开怀尽一份力。”

凌月许是对她几次赴宴中出的差错心生后怕，迟疑片刻，似乎还想说什么。

纪栩笑道：“除了姐姐，没人敢在宴家真的造次。即便有什么事，不是还有你护着我，论身手，平常人应当也不是你的对手。”

凌月点头，依照纪栩的吩咐，给她换了一件豆绿的裙子。

纪栩到了贵女们约定的宴家花园，即将立春，园子里群花争艳，红的梅花，白的水仙，黄的迎春，粉的山茶……极为姹紫嫣红。

但比花儿更惹眼的是贵女们一派娇艳婀娜的风姿，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她不禁感慨，怪不得自古有些权势钱财的男子都爱左拥右抱，这般佳人，哪怕不做什么，养在府里也十分赏心悦目。

宴衡亦不能免俗。

一个黄衣娘子瞧见她笑道：“纪二娘子来了。”

有几人朝她侧目，眼神中夹杂着或打量、或讥诮、或不屑的意思。

一个婢女引她去亭中入座，一个着桃红衣裙的娘子忽地起身，掩住口鼻：“好大的狐骚味！”

这个娘子，纪栩认得，是施仁的堂妹施玥，曾来纪家做过客，按纪家和施家的姻亲关系，她还要叫施玥一声“表姐”。

她无视众人或戏谑或同情的目光，朝施玥欠身：“玥表姐。”

许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施玥看着她，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半晌硬邦邦地道：“好久不见。”

纪栩坐下后，听见有好事的娘子刻意问施玥：“施娘子，你方才怎么就闻到了一股狐骚味呀？”

施玥睨了一眼她，以袖掩口其实声音大得周围都能听到：“当然是有那不知礼义廉耻、与人暗通款曲的狐媚子来了。”

众人发出一阵哄笑，意味不明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投向她。

纪栩今日本想是给贵女们一个面子，前来赴约，但见众人似乎只把她当作话题的笑柄，觉得没什么意思，她起身，向众人一礼，欲要离开。

“纪栩。”施玥叫住她，“既然你叫我一声表姐，那喝盏茶再走吧，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