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繁体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宴衡见纪栩面颊泛红、眼睫轻颤,好似十分羞赧,他心中的火气如被一阵馥郁的凉风拂去大半。
他捏住她的下颏,令她直视他:“被人看出来又怎样,谁敢在你面前胡言。”
纪栩想,她和宴衡的事情宴夫人及宴老夫人都是默认允许的,哪怕有些地方不满,她们也拿宴衡毫无办法,遑论旁人多嘴。
但她将来另有打算,并不想与宴衡的这点私事闹得满城风雨。
她咬唇道:“我脸皮儿薄……”
宴衡闻言一怔,倒是想起她自入宴一直谨言慎行,除了偷看陈怀。
尤其是他叫人把他那盘炙鹿送给她时,她惊慌失措,赶忙推拒,瞧着很怕旁人误会他们有染。
但他那时是对在场甚多郎君的无礼行为有些不满,才行此举。
今日参宴的娘子众多,华衣盛妆,姿色千秋,个个都是芳华佳人,纪栩的到来,却叫所有女子乍然失色了。
她一袭浅粉衣裙,发髻簪着粉色绒花和珍珠流苏,本是素净甚至简朴的打扮,可她面容娇媚,身姿玲珑,娉娉婷婷地走入宴席,仿佛早春一抹清媚的春色,霎时将冬末的严寒驱散殆尽了。
身为男子,没有人不想在冬日将一抹春色撷入怀中,于是,他看到几乎所有郎君的目光都或明或暗地黏挂在她身上。
纪栩自幼被纪家拘在后宅,来到宴家后也鲜少见过外男,他见她如尘封的宝珠一朝显现人前,引得众人的窥伺,而且这场赏梅宴,含有相亲之意,他不允许有人打她的主意,故而恰用炙鹿,宣告主权。
他知道他这般有些冲动和鲁莽,可难得的少年心性,他不想抑制。
后来纪栩和陈怀相处,虽有凌月陪伴,她的言行举止也一直委婉得体,丝毫不错。
只是他想到陈怀许是她私藏的木雕心上人,便觉得烦躁而不忿。
陈怀向她提亲,他把这事压了下来,没想陈怀却借着旁人的赴宴帖子一并来到宴家,又找到离宴的纪栩,乘机询问提亲一事,还再次表白,甚至揣测他在强取豪夺纪栩,蛊惑纪栩去接受他。
他深知纪栩的处境,笃定她即便心悦陈怀,也不会与陈怀发生牵扯,是以故意说出那番意欲成全他们的话。纪栩也不令他失望,拒绝起陈怀有理有据,甚至向陈怀表明,她似乎仰慕自己。
他们私下见面的发展,他十分满意,却不代表,他对此事,毫不生气。
在瞧见两人相对的那一刻,他就想当着陈怀的面,亲密地抱她,乃至缠绵地吻她,不过理智压下了冲动,他不想纪栩在陈怀面前这样难堪。
宴衡又想到纪栩在面对祖母询问他是否纳妾一事时,那漠然不动的状态,他想知道,除去她的谨小慎微和刻意疏离,两人相好数日,她对他,可曾起了半分心思?
他故意道:“你在宴上也听到祖母问我纳妾之事,先前瞧你和一些娘子推杯换盏,你觉得和哪几位能相处得来?”
纪栩惊诧地看他一眼,没有料到宴衡会问她这个问题,转念了然,估摸在宴衡的计划里,她将来迟早要入他的后院,与他的其他妾室和睦相处。他对待女子一向体贴周到,又与她正在兴头,询问她的意见也属正常。
前世今生,她在等待他回应她心意的过程中,一次次期望又失望,心已被折腾得有些麻木了,此刻听到,也没有多么心痛,反而吁了一口气——从来没有属于过她的人,将来会属于哪些人,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只是他人生中的一个过客。
这样想着,纪栩感觉浑身都轻松了起来,他对她和母亲有恩,于情于理,她应该本着报答的心思为他的后院筹谋一二。
女子如花,而男子最好收集各种各样的花,尤其是宴衡这种位高权重的男人。
她思忖道:“沈娘子娴静,韦娘子活泼,柳娘子妩媚……这几位,姐夫都可以仔细地接触一下。”
说完,害怕自己态度不够真诚,她朝他献媚地笑了下。
宴衡却觉,这番试探如一拳打在了自己胸口上,锤得皮肉闷痛。
从始至终,纪栩都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嫉妒、难过、不满……仿佛还乐见其成,能有其他女子替她分担他的欲望。
他松开了对她的桎梏:“你的提议,我会考虑的。离宴许久,你快些回去吧。”
纪栩垂首道:“冬日湖边风大,酒后不宜多呆,姐夫也早些离开。”
她终于从他面前走掉,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底一股酸涩蔓延至鼻尖,激得她险些落泪。
担心凌月看出异常,她掐着手心,强自憋回泪意。
si m i s h u wu. c o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