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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我都病成這樣了,你忍心不聞不問?」
「九姑娘,醫者仁心,不如你發發善心,把這病根給我順便拔了?」
他話語間帶著毫不掩飾的調戲,那雙眼睛裡卻是一片清明,精明得讓人害怕。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知道這樣的姑娘最吃什麼套,哪怕是恨,也要先恨得深刻,總好過淡淡的無視。
他就是要激怒她,惹她在心裡記住他這個無賴,哪怕是一輩子的罵名,只要這人歸他,又有何妨。
反正這輩子,他認定的人,還沒有能逃得掉的。
哪怕是用綁的,也要把她鎖在身邊,日日夜夜聽她罵,總比著旁人對她溫言軟語來得痛快。
他心裡那頭野獸已經甦醒,在嗅到這點血腥味後,便再也安分不下去了。
旁邊那些嘈雜的聲音彷彿都遠去了,他眼中此刻只剩下這一團火,一團他想親手撲滅,又想親手點燃的火。
「若是治不好,我這條命就賠給你如何?」
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空在她那氣鼓鼓的臉頰上虛虛描摹,動作輕佻却又帶著奇異的寵溺,彷彿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這樣好的買賣,九姑娘還不答應?」
「有病,就得治。」
那一聲「有病,就得治」,像一串清脆的銀鈴,被呼嘯的風聲扯碎,飄散在揚起的漫天塵土裡。
樓滅怔在原地,眼看著那抹紅影如一道流火般騰空而起,翻身上馬的動作行雲流水,連衣角都沾染了半分江湖兒女特有的潑辣與灑脫。
馬蹄聲如雷動,重重地砸在他心尖上,震得他連血液都沸騰了幾分。
那匹烈馬長嘶一聲,毫不留情地踐踏過這條繁華長街,只留給眾人一個絕塵而去的背影。
混亂的風捲起地上的落葉與紙屑,迷了周圍看客的眼,卻迷不住樓滅那雙越發凌厲興奮的鳳目。
他抬手揉了揉被馬蹄聲震得有些發悶的耳朵,眉梢眼角全是藏不住的笑意,那笑意滲著一絲瘋狂的佔有欲。
好一個九姑娘,性子這般烈,竟連這種不告而別的手段都用得出來。
這還是第一次,有女人敢在他樓滅面前,甩下這麼硬氣的狠話,然後說走就走,連頭都不回一下。
他慢條斯理地拍了拍肩頭沾染的微塵,動作優雅得彷彿剛才那個被氣得跳腳的人不是他。
身邊的白衣男子顯然沒他這般定力,滿眼擔憂地望著馬車消失的方向,那一臉的失魂落魄,在樓滅看著簡直是順眼極了。
「看夠了沒?」
樓滅斜睨了那白衣男子一眼,語氣涼薄,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這溫吞水一般的傢伙,連追上去的勇氣都沒有,還想跟他搶人?
真是痴人說夢。
他轉過身,目光追隨著那早已看不見的紅衣馬車,指尖無意識地在腰間的劍柄上輕輕摩挲著。
那冰涼的觸感稍稍壓下了他心頭那股躁動的火焰,卻無法澆滅那已經燎原的興致。
她就這麼走了,留下一句「得治」,這簡直就是在明晃晃地邀請他。
既然她說有病,那他這病,非得找她這味藥來治不可。
何況,這世上只有不想娶的姑娘,哪有娶不到的將軍?
他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弧度,那抹笑意裡藏著深不見底的幽暗,像是狼王在月下獨自舔舐著利爪。
這京城的紅塵軟夢他早就膩了,如今碰上這麼個敢跟他對著幹的野蠻丫頭,若是不能把人鎖進府裡好好疼愛一番,他這「京城第一浪子」的名號,豈不是白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