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阿黄趴在门，上穿着周大娘给它的红袄，它尾在后懒懒地扫了扫地，脑袋枕在前爪上，安心地闭上了。

两人把酒饮尽，谢莺只觉得更了。外的喧闹声衬得屋里更安静， 二人并肩坐在床上，忽然一直攥的手被握住了，谢琢包住她的，再和她十指相扣。谢莺不自觉地勾着，那些张忽然就散了，只剩安稳。

谢莺看着他，笑着落下泪来：“好。”

“二拜堂——”

“阿莺。”他低声说。

“阿莺，”谢琢转过来低声唤她，空着的手捧住她的脸，“现在应当叫你娘才是。”

谢莺谢琢牵着红绸并肩跪下，朝外拜下。

“有宋长青在。”

谢莺笑眯眯：“宋大哥今日可以一次喝个够了。”

谢莺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又见谢琢转去拿桌上的合鸨酒，递给她一杯，自己端了一杯。两人手臂绕，额相抵。谢莺闻到他袖间淡淡的杏香，她抬看谢琢，发现谢琢也在看她，底映着烛火，还有她通红的脸。

谢莺抿着笑，轻声问他：“好看吗？”

今日的喜酒可是谢琢珍藏的相思烬。

谢琢轻哼一声，挑眉反问：“吻自家娘不是天经地义的么？”

坐在上首。两位老人笑得合不拢嘴，周大娘了角，她也是看着谢莺长大的，原本那个瘦的小丫，如今也算是修得圆满了。

谢莺被扶新房，她披着盖坐在床边，张得攥了手中的喜帕，一会儿摸摸袖的绣纹，一会儿又去理裙上的褶，整个人都是飘的。外的闹声隐隐传来，她听得心里张又甜，像揣了只雀儿，扑棱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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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成。

谢琢定定看着她，中只有她的笑颜，半晌才红着耳：“好看。阿莺最好看。”

当年谢琢将她留下来时，也是这么说的，他说，“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

两人转，朝周大娘和杜伯拜下。杜伯伸手虚扶了一下，周大娘连声说好。

哎呀，她的脸怎么这般？心也是的。

窗外月正好，院中的树叶被风得沙沙响。

谢莺脸上一，鼻尖却不知为何开始泛酸了，她弯起睛，刚要开，便被他低吻住了。被他温柔地着，齿缠间，脂不知不觉就了，两人分开时，谢莺打趣：“等下你门，别人都知你在屋里什么了。”

“一拜天地——”

她和谢琢真的成亲了啊，原来话本里写的都是真的，她完全是乎乎的，满心满都是谢琢，想着他的在什么，看到盖下的她会有什么反应。眉好不好看？脂衬不衬她？还有，谢琢穿喜服是什么样的呢？拜堂时，她只隐隐看到那双手，他的脸一儿也没瞧见呀。

胡思想之际，门被推开，喧闹声只来了一瞬，又被挡在外了。谢琢的脚步声渐近，她的心得更快了，盖下，她瞧见谢琢的靴尖停在她面前。

“夫妻对拜——”

“嗯。”谢莺红着脸应了。

谢琢转过，与谢莺面对。他瞧见谢莺攥着红绸的手都在微微发抖，他忽然又些想笑，又觉得心酸涨得厉害。两人相对拜下，额几乎碰到一起。

“从今往后，我们就有家了。”

然后谢琢拿了喜秤，慢慢挑起盖。谢莺下意识抬，烛光先来，再是他的脸。他今日穿了一红喜服，衬得眉格外清朗。谢琢也正低看她，目光落在她红扑扑的脸上，好半天没移开。

“你不去敬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