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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前小彩蛋:月下美人(与公公一次不可言说的邂逅)(视奸微h)(4/4)

不可能当着他的面去拿。

她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像一只被钉在月光里的蝴蝶标本。

他沉默不语,只是解下自己身上那件厚重的大氅,走上前一步,披在她肩上。

他的手指擦过她的脖颈,那件大氅带着他身上檀香与墨香混在一起的气味,还残留着体温,沉甸甸地压下来,把她从锁骨一直裹到脚踝。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息,没有往下看。

“多……多谢……”她只留下一句道谢,然后转身就跑。她跑得很快,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一般,湿漉漉的头发在月光下晃了晃,便消失在竹林深处。

他站在原地。

她走了。

他的手还悬在半空中,保持着方才她包扎时的高度。虎口上的旧手帕歪歪扭扭地缠着,那两只像鸭子的鸳鸯在月下格外扎眼。

然后,他从容走过去,到溪畔大青石那处,弯腰拾起一条束胸的白布。棉布上还残留着她的体温。他握在掌心里,没有立刻收起来。过了一会,他把白布凑近鼻端。皂角的清气,溪水的冷意,还有一层极淡极淡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桂花甜。

他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了一下。

他把白布收进袖中,转身走回客房。

山长派人把一株月下美人花放在他房间窗台上。他在昙花前站了一会儿。烛光下,花瓣层层叠叠地舒展,白得近乎透明。他看了一阵。

月下美人,也不过如此。

…………

次日天还未亮,虞清婉被沈温叫醒,催她去上早课。

“沈兄,让我再睡一刻钟……”她困得睁不开眼,更不愿离开床榻。

“虞弟,这是你第三次这么说了”,沈温无奈道,“难道你昨夜没睡?”

虞清婉一听到昨夜,陡然清醒了,只嘻嘻哈哈装傻说:“我昨晚做了个梦,梦里去溪边洗了把脸。”

沈温只道她睡眼惺忪又在讲梦话,叹了口气,把她的书袋递过来,说:“再迟祝先生要敲戒尺了”。

…………

沈恪第二天醒来,看见窗台上那朵昨夜盛放的花已经萎谢了,果如山长昨夜那句”昙花一现”。

而他袖中的白布还在。

他坐在已凋谢的昙花旁,看着枯萎的花瓣,手指反复抚摸着手中柔软的白布,沉思了良久。

同日午后,沈恪在书房里单独见了山长。

他本该是只待在书院三日,可今朝不知为何,突然决定再留下一日,明天走也不迟。

茶上了两盏,寒暄过了三巡。他放下茶盏,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寻常公务:“书院里那位姓虞的学生,是女子。”

不知他与王山长讲了什么,直到傍晚才从山长书房出来,走在长廊下。

暮色已经沉下去了,廊下的灯笼还没有掌上,整条长廊浸在深蓝色的薄暮里。他走到拐角处,看见一个人影站在廊柱后面,怀里抱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深蓝色大氅。

她看见他,站直了身子,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然后把大氅递上来。

“多谢大人。”她垂着眼说。

他接过来。深蓝的缎面已经洗得干干净净,闻得到皂角的清气。

她站在那里,好像还有什么话想说,手指攥着衣角,嘴唇动了动。

他看着她,等她开口。

她犹豫了片刻,最终只是低头说了句“无事,学生告辞”,便转身快步走了。

沈恪回到房中。他把大氅举起来,靠近鼻端。

皂角,清水,棉布晾在太阳底下的气味,还有一种很淡很淡的甜——和昨夜那条白布上的一模一样,是桂花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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