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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惊鸿一瞥(2/4)

她又凑近一,压低了声音,睛里全是狡黠的笑意:“他知你与我这个商家之作为室友,会不会跟我讲……你,给你五百两金,速速远离我儿!戏文里都是这么写的,哈哈!”

沈温不说话,把自己的琴搬来放在她面前,然后在她对面坐下。这就是“没商量”的意思。

她忽然觉得想哭。不是难过,是一她说不清楚的东西。她从小到大被所有人着,爹爹她,娘亲她,兄嫂她,但那是把她当成一个需要被照顾的孩。而沈温不是。他从来没有把她当孩,也没有把她当需要被溺的人。他只是很耐心地,一遍一遍地,接住她的错,然后给她一新的弦。他不会说她没有天赋就不用学,而是陪她一次次试错,告诉她错了也无妨,重再来便是。

她弹得不好。琴声像一群鸭踩着低不一的石过河,嘎嘎嘎,偶尔还踩空了。

她把“”字咬得格外重,下微微昂起,尽力不怒自威的模样。沈温在对面拼命忍笑,肩膀都在抖。她自己也快忍不住了,嘴角不停地,可她偏要演完这一

她负手在背后踱了一步,缓缓转过来,目光俯视着想象中的那个“商家小”,然后慢悠悠地再次说:“给你五百两金,立刻离我儿——”话没说完,她自己先破了功。

她心里忽然了一下。那个动和害怕无关,和逗乐无关,是一个她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东西,像天第一只蝴蝶落在她的手腕上,轻得几乎觉不到,但她知它在那里。

她整个人愣在那里,手指还保持着那个错误的姿势,脸涨得通红。她等着他笑她,或至少叹一气。

她说着说着自己先忍不住了,嘴角已经翘到了耳朵

她愣了一下,转看沈温。沈温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缠绕琴弦,只是动作比刚才慢了半拍。

她往他边凑了凑,用手肘碰了碰他的胳膊:“沈兄,令尊难很凶?我爹爹说,你们姑苏人讲的话很,心却得很,是不是你父亲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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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的手指一用力,琴弦断了。琴弦断的声音尖厉而短促,像一声被掐断的尖叫。

她笑得往后踉跄了几步,沈温也终于忍不住笑了声,那笑声闷闷的,被压在咙里了几,像雷声在最最远的云

沈温坐在她对面,听她弹错一个音,便伸手来,在她琴弦上轻轻一拨,把那个音补回去。他不说话,也没有不耐烦,只是等着她下一次弹错,然后继续补。她弹大汗,抬偷看他一。他坐在光里,睫低垂,手指搭在琴弦上,像在等一朵慢慢打开。

沈温摇了摇,回答:“家父虽严厉,但并非不通情理之人。”

她心里忽然冒一个调的念。她想逗他笑。不知他家里父母待他如何,怎会养他这样规规矩矩的古板。他太闷了,闷得她每次看他一本正经的样,都想把他那副温良恭俭让的壳撬开一,看看里面是不是也住着一个会笑的少年。

“啪!”

“远”两个字还没,她就仰笑了来。笑声清脆得像一把玉珠倾泻在石板上,哗啦啦地散了一地。

她看见他终于被她逗笑了,心里那得意的劲儿像泡在温里的茶叶,舒舒展展地全张开了。她决定乘胜追击。

她苦着脸,说:“沈兄,你饶了我吧,我手指都快断了。”

:“虞贤弟,你把昨日教的再练几遍。”

虞清婉正要说什么找补面,忽然听见外面有人喊:“沈知府到了!今日来讲学的沈大人已经到了山门了!”

“天助我也!”虞清婉呼,本来也要跑的,却被沈温叫住了。

她站起来,清了清嗓,把脸一板,眉往下压,模仿着戏文里老生说话的腔调,压低了声音:“你,便是那个勾引我儿的商家小?”

虞清婉觉自己真的找了第二个兄长。不不,是新的爹爹,比她爹还严苛。她也只好认命地坐下来,开始弹。

沈温忍着笑,垂下睛,耳廓泛红,用手捂住嘴假装咳嗽一声。那声咳嗽闷闷的,笑意从指间漏来,怎么也藏不住。

沈温叹息,然而只是站起来,走到自己的书案前,从一个布包里取新弦。他走回来,坐在她面前,低开始换弦。他的动作很慢,很稳,像是这世上所有的事都值得被耐心对待。包括一断掉的琴弦,包括一个把琴弦弹断了的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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