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微H)

整个客厅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以及偶尔从结合处传来的黏腻水声。

两人赤裸的身子紧密相贴，胸膛与胸口相贴，汗水交织，心跳与喘息交叠。苏渝还无力地抱着他的肩膀，脸埋在他颈窝，呼吸又细又乱。

贺野低下头，温柔地在她发顶落下一吻，手掌轻柔的抚摸她汗湿的背脊。

「小乖今天自己出门……真的好棒。」贺野垂下眼，看着怀里还有些脱力的女孩。

茶几上的药袋安安静静地放着，纱布、消毒水散了一桌。

还以为是自己在拉着这只胆小的兔子慢慢往前走，原来兔子也会为了他，鼓起所有勇气往前跑，贺野胸口一阵发热，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来。

苏渝靠着他，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还裹着纱布的伤口边缘：「因为你受伤我会很担心。」

贺野总是把她保护得很好。害怕的时候，会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安抚；在人群里时，也总会不着痕迹地替她挡开所有视线。可一旦事情关乎他自己，他却总是露出一种隐约的无所谓。

苏渝记得之前问过他，能不能顺利毕业，那时候贺野对自己的未来漫不经心，却在下一秒自然地安抚她：「不会让你饿到，我会养你。」

他可以很认真地承诺她的安全、照顾她的情绪、但他自己过成什么样子却不甚在意，最让苏渝担心的是，他似乎对此毫无自觉。

她撑起一点身子，还带着水光的眼睛直直望进他眼底：「所以……你不要再做危险的事情把自己弄受伤了。」

贺野心口猛地一跳。苏渝应该不知道他去参加那种非法车赛赌局的事才对。

可看她现在的反应，似乎已经隐约猜到，自己不是单纯在路上跟人擦撞的小事故才受伤。

贺野脑海里忽然闪过今天摔车时，车身一路擦着柏油路滑出去的画面。

如果当时再偏一点、再快一点，他或许就不只是擦伤这么简单了。

之前从来没有人会在家里等他，也没有人会因为他晚回去而睡不着，危险的事做了也就做了，反正出事大不了自己承担。

只是，他说过会保护她，不让任何人再伤害她、但苏渝红着眼眶，认真地对他说出那句「不要再受伤」时，贺野心里第一次闪过一个从未出现过的念头。

——如果受伤倒下的人是自己，那留下来的兔子会怎么样？

贺野几乎立刻皱起眉，把那个念头甩了出去，他一向命硬，摔车、打架，哪一次不是拍拍灰尘就站起来？他不会有事的，更何况他还强得很，这种程度的伤根本算不了什么。

可是……

苏渝会害怕失去他。

贺野沉默了很久，他的目光落在苏渝放在自己胸前的左手，女孩的手看似白皙纤细，手腕内侧却还留着许多过去的旧疤，上次市场回来后，她的手又被她自己挠的肿成一片。

他盯着那些旧痕迹，心口忽然有点闷。

他依然觉得他有本事能把自己从各种麻烦里拖出来，这次也一样。

可当他想象苏渝一个人缩在房间里、因为他没回来而重新把自己关进黑暗的样子时，那点一贯的无所谓，就变得没那么理直气壮了。

犹豫良久，贺野拿起茶几上的笔，在她的手腕里画了一个圆圆的笑脸，两个小小的眼睛，一道上扬的嘴角。

「……小乖也答应我一件事。」他声音很轻，却比刚才认真许多，「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再伤害自己。」

苏渝愣了一下，低头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