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有人喜欢我这种人

那句话落下的瞬间，苏渝脑袋空白了一拍。

——喜欢的女人？

苏渝愣愣看着他，好像没听懂似的，反应不过来

「……你说什么？」她下意识笑了一下，「你、你不要乱讲。」

贺野看着她，没说话，那种沉默让她心里莫名一紧。

「贺野……」她像是在说服自己，视线开始乱飘，「你……」

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把这句话接下去，那些她一直拼命压在心底、最不堪的东西，忽然像腐烂污物般浮上水面。

她想起林溪然最后那句冰冷的话：「没有人会喜欢你这种人。」

想起全班同学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只脏老鼠、一团令人作呕的污渍。

想起自己满手鲜血的手腕，以及每天早上扶着门框干呕到几乎昏厥的模样。

「你、你别开玩笑了……」苏渝扭过脸，声音又干又涩，「我这种人……又丑又恶心……怎么可能有人会喜欢。」

她是个活着都觉得累赘的失败者，畏惧人群又自卑、身上还有那些交错纵横、再也不会消失的丑陋旧伤……

她早就不是一个正常的人了。这些失败的标签像沉重的铁链，一圈圈缠绕在她早已千疮百孔的灵魂上。

谁会喜欢她呢？连她自己都厌恶自己。

贺野这样恣意张扬的人，怎么可能真的喜欢她？

他大概只是一时兴起吧，把她当成一个可怜的玩具，玩腻了就会丢掉，就像其他人一样。

「……你只是想跟我上床，所以才说这种话……」

苏渝下意识抠着左手手腕上那些细碎凸起的旧疤。指甲用力地刮着已经愈合却依然敏感的皮肤，带来一阵熟悉的刺痛，不断提醒她自己有多么不堪、多么不值得被珍惜。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指甲抠得更深，几乎要弄破旧伤的表皮，「我没打算再跟你做了，你不用说这些……」

贺野的视线瞬间沉了下去，他清楚看见她那种不自觉、近乎自虐的抠抓。胸口像被重重砸了一拳，怒火与心疼瞬间交织成一股烫人的烈焰。

「苏、渝！」贺野脸色骤沉，粗鲁地扣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什么这种人？什么又丑又恶心，你是在说老子眼光很差是不是？」

苏渝被他突然的怒气吓得一抖，眼眶瞬间泛起泪光。

他的手掌还扣着她的下巴，力道不重，但不容逃避，眼神正对上她那双泪眼婆娑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楚又用力：

「警告你，不准讲我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