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頭，能聞到她髮間那熟悉的、混雜了汗和洗髮的清香。這個味，他已經聞了十幾天，但從來沒有哪一次像此刻這樣，如此的親密，如此的真切。

韓楓的嘴角，在黑暗中，無聲地勾起了一個得逞的弧度。

他靜靜地看了一會兒，然後緩緩地、費力地抬起手臂。他沒有再對她什麼，只是伸手，耐心地，將那兩個被他自己親手打下的、濕的死結，一個一個地解開了。

又是一陣漫長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兩人的呼聲，在狹小的空間裏織，逐漸趨於平穩。

她甚至覺不到自己間還著那屬於他的、灼熱的。它彷彿已經變成了她體的一分，一種理所當然的存在。

她只是將臉更地埋進了他的膛，像是在逃避，又像是在默許。

在這樣溫柔的、幾乎可以稱得上是「愛撫」的動作下，丁婉那一直緊繃著的、處於應激狀態的體，終於一點一點地，徹底放鬆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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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的手掌觸碰到她膚的瞬間，丁婉的體猛地一僵，呼也停滯了一瞬。

他開始用手掌，緩慢地、輕柔地，在她的背上一下一下地撫摸著。從她纖細的後頸，到翹的腰窩，再到那飽滿渾圓的。那不是帶有情慾的挑逗，而更像是在安撫一匹被自己剛剛馴服的烈馬，用溫柔的觸摸，讓她記住主人的氣味和力量。

他抬起那只剛為她解開束縛的手，緩緩地落在了她光潔的、還帶著一層薄汗的背脊上。她那件藍的西裝上衣早已被撕得破爛不堪，大片的、般白皙細膩的肌膚。他的手掌很大，也很溫熱，覆在她背上的時候，能清晰地覺到她纖細的蝴蝶骨，和底下隨著呼而起伏的、柔軟的肌。

手腕上的束縛被解開，似乎也解開了她心中最後一緊繃的弦。她那一直緊繃著的、僵的體，在他懷裡徹底地、完全地軟化了下來。她發一聲幾不可聞的、帶著濃重鼻音的嗚咽，將那張滿是淚痕和汗的臉，更地埋進了他溫熱的膛裡。

那不再是抗拒，也不是迎合，只是一種徹底脫力後的、動般的本能依偎。像一隻在暴風雨中被打得奄奄一息的鳥兒，下意識地鑽進唯一能為它遮擋風雨的巢。哪怕這個巢，就是摧毀它的那場風暴的源頭。

韓楓也累得不輕。這年輕體的耐力超乎他的想像，但連續的、極致的興奮和體力消耗，依然讓他到一陣陣的虛脫。他靠在冰涼的質椅背上，雙手環抱著懷裡這個溫熱柔軟、不斷輕微顫抖的體，大地呼著車廂內那混濁而又充滿了情慾氣味的空氣。

韓楓覺到她體的變化，環在她腰上的手臂，下意識地收得更緊了。

他就這樣抱著她，一動不動，像是在回味這場酣暢淋漓的征伐，又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韓楓的上。那顆總是昂著的、驕傲的頭顱，此刻也無力地垂下，側臉貼在他滿是汗的、還很年輕的膛上。凌亂濕透的黑髮糊了她滿臉，也糊了韓楓滿，分不清彼此。

隨著最後一圈尼龍布料的鬆脫，丁婉那兩隻被束縛了許久的手，終於獲得了自由。它們像失去了所有力量的翅翼，無力地、軟綿綿地垂落下來，「啪」地一聲，搭在了韓楓的肩膀上，然後又順着他的手臂下，垂在了體兩側。她連抬起手臂抱住他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覺自己像一塊正在化的冰，被他體的熱量、他手掌的溫度，一點點地瓦解，滲透。屈辱、憤怒、恐懼……這些激烈的情緒，在極度的疲憊和這份突如其來的、詭異的溫存中，漸漸褪去，剩下的，只有一片空茫的、認命般的麻木。

韓楓懷裏的體不再像剛才那樣劇烈顫抖，只是偶爾還會因為的餘韻而輕微地搐一下。她似乎已經耗盡了所有力氣，包括哭泣的力氣，就那樣安靜地、溫順地趴在他上，像一隻終於放棄了掙扎的寵。

夜，還很長。而對於他們來說，這扭曲而又漫長的一天才剛剛開始。

不知過了多久，他那因為劇烈運動而狂的心臟，終於稍稍平復了一些。他低下頭，看著懷裡這個像破碎娃娃一樣的女人。她的雙手還以一個極其不自然的、屈辱的姿勢，被地束縛在車頂的拉手上，手腕處那被絲襪勒的、刺目的紅痕，在他前晃動。

但她沒有躲。

他的還地埋在她泥濘不堪的、溫熱的甬內。後的疲軟讓它不再像之前那樣充滿了攻擊，但依然有著不可忽視的存在。他能清晰地覺到，她體內的媚還在的餘韻中，一波一波地、無意識地收縮、絞緊，像一張溫熱的小嘴，固執地着他，不讓他離開。每一次輕微的絞，都讓他那本已饜足的慾望，又泛起一絲酥麻的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