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婉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所有的驚恐、羞恥、屈辱、悔恨……所有複雜到無法言說的情緒，在那一刻如同山洪暴發一般，重新湧回了她那雙麗的睛。

他看到了……他全都看到了……我最不堪、最蕩的樣……

這真是一幅靡到極點的、破碎的畫卷。

她那兩隻恢復了自由的手，也無力地舉在頭的兩側，手掌攤開，指尖微微蜷縮，彷彿在向命運徹底投降。她渾都在微微顫抖，汗順著她的手臂落，滴在床單上，洇開一小團一小團的濕痕。

他依然壓在她上，沒有完全離開。這個姿勢讓他能清晰地看到下這個女人的每一個細節。

她想說話，想罵他，想質問他，想求他。可是她的嚨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掐住，聲帶完全不受控制，只能發不成調的、嘶啞的氣音。她的嘴哆嗦著，卻一個完整的字都吐不來。

一切都完了。

她看著兒的睛，那雙睛裡沒有半分她所期望看到的猶豫或愧疚。那裡面只有冰冷的、看透一切的從容，和一種讓她從靈魂處到恐懼的、志在必得的佔有慾。

「你……你……」

韓楓終於停下了所有的動作。

我怎麼能……我怎麼能在他面前……在他手裡……了……

他緩緩回了那幾在她體內興風作浪的手指，也從她紅腫的上撤離。突然失去支撐和填充的空虛，讓丁婉混沌的大腦有了一瞬間的清明。

完了……

那張平日裡總是線條冷、表情嚴肅的臉，此刻完全被情慾和淚衝刷得變了模樣。大片的紅從她的臉頰一直蔓延到她修長的脖頸，甚至連那片雪白的肌膚都透著一層誘人的粉。汗珠像細密的，掛在她光潔的額頭、的鼻尖和緻的下頜上，有一些正順著她臉龐的輪廓緩緩落。

那層濃霧，被瞬間撕裂了。

她的神是完全失焦的，像蒙上了一層濃霧，空地望著天板，裡面什麼都沒有。但當她的視線在無意識的遊移中，與韓楓那雙近在咫尺的、燃燒著黑火焰的睛對上的瞬間——

她整個人都癱軟在後那片被汗和她自己噴灑的浸濕得一塌糊塗的枕頭上。枕頭的布料一塊淺一塊，還在散發著一混雜了麝香與體香的、獨特的腥甜氣味。那頭平時總是梳理得一絲不苟的烏黑長髮，此刻凌亂地鋪散在枕上和臉頰邊，有幾縷濕透的髮絲黏膩地貼在她紅的臉頰與脖頸上，勾勒脆弱的線條。

「！」

「嗚嗚……啊啊……！」

韓楓靜靜地欣賞著自己的傑作。他沒有說話，只是用目光，一寸一寸地，貪婪地描摹著她體的每一處細節。

她的嘴微微張開著，里面一點點雪白的貝齒。那兩片豐潤的，因為長時間的、暴的啃咬，變得紅腫不堪，上面還殘留著兩人混合的、晶亮的津，看起來狼狽又得不可思議。她大大地息著，每一次氣，飽滿的膛都劇烈地起伏，那件米白的真絲吊帶衫被汗浸透，緊緊地貼在她上，將底下那兩團豐滿到驚人的房輪廓勾勒得一清二楚，連尖因為持續刺激而凸起的形狀都若隱若現。

在更、更飽脹的刺激，以及那永無止境的吻中，丁婉剛剛才攀上頂峰的體，又一次被輕易地推了新一輪的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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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也無法承受這樣的注視。她猛地撇過頭，將自己那張被淚和情慾得一塌糊塗的臉，地埋進了後那片同樣狼藉的枕頭裡。像一隻把頭埋進沙裡的鴕鳥，著最後的、也是最徒勞的掙扎。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那極侵略的視線，丁婉那顫抖的睫終於緩緩地掀開了一縫。

她的那副細黑框鏡，早已在剛才的掙扎中歪斜，堪堪掛在一隻耳朵上，另一邊的鏡懸在空中。模糊的鏡片上沾著汽和不知是淚還是汗的痕跡。透過那層朦朧，能看到她那雙緊閉又在微微顫抖的瞼，長長的睫濕漉漉地黏在一起，上面還掛著晶瑩的淚珠。她似乎不敢睜開，不敢面對前這個親手將她推淵的兒，也不敢面對此刻這個被慾望徹底擊潰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