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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宝杏情窦初开的时候喜欢上文科班的一个瘦高个男生,文艺,忧郁,会在QQ空间发书摘和伤感文案,还是当年时兴的单眼皮。只是才开始小窗聊天,就发现他在和隔壁班班长暧昧。后来和观妙在饮品店吃刨冰时遇到他,震惊地发现他对面又是学校另一个女孩。
观妙给她使眼色:他劈腿。
季宝杏恶心地挖一大勺牛奶刨冰:我发现了。
她挥了挥拳头。
观妙摇摇头,指指手机,眼神传达复杂信息:会被停课。让季安禾去。
季宝杏严肃点头,将刨冰喂进观妙嘴里。
季安禾不上学,也不常来县里,忧郁男不认识他。季安禾身板壮实,忧郁男瘦猴一个,修理警告一顿很容易。总之,季安禾被她们两个撺掇去做了不少违反校规的事。
他对动手打人并不反感,村子里的孩子从小就会为了根笔直的树枝争抢,那所管理混乱的初中打架更是家常便饭。她们生长的环境有太多后来才意识到是恶意的恶意,无论是幼时同龄小孩起哄观妙没有爸爸,还是那些以带坏好学生为荣的混混青年。
观妙碍于师长眼中的形象,明面上很少动手。季安禾是她沉默的影子。他不擅长言语问候对方及其长辈,拳头就是最便捷的保护自己和观妙的方式。
因而,落在项英召身上的拳头很迅猛,且克制地没像他那样打在脸上。
“还你的。”
季安禾目光沉沉,只打了一拳就收回手。见项英召只是倒退半步很快站住,才又嫌恶开口,一副家中男主人姿态。
“她让你去睡她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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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妙起床时早饭已经做好,摆在堂屋的茶几上。季安禾坐在一头,手肘撑着膝盖,用毛巾包了冰块敷脸;项英召在另一头,脸色很臭地玩手机,长腿在小马扎上无处安放。
“……”
本来想问怎么都不坐沙发,转念已了然。观妙神色自若地在沙发上坐下,对他们剑拔弩张的氛围视若无睹。
“开饭吧。”她说。
季安禾今天做的牛肉面,汤清面韧,加了白萝卜绿蒜苗。一人一海碗,项英召也有份。
另有两只盘子,盛的茶叶蛋和拍黄瓜。季安禾把盘子往她跟前推。茶叶蛋清香,像冰裂纹瓷器,黄瓜新鲜翠绿,点缀着红辣椒圈。
盘子是在他和她之间的,项英召那头只有孤零零一碗面。
观妙看了眼在剥鸡蛋壳的季安禾,拿了枚茶叶蛋,在茶几上骨碌碌滚给项英召。季安禾抬头,没有吭声,将剥好的鸡蛋放进她碗里,擦擦手,继续边冰敷边扒面。
牛肉面里有香菜,她记起项英召不爱吃,嘱咐他,“不吃的挑出来。”
一声哼笑似乎从季安禾的鼻孔里喷出来,很轻,更像只是冰敷被冰到而发出的鼻息声罢了。他吃饭一向很快,也什么都吃,香菜蒜苗混着面往嘴里吸。被观妙轻飘飘看了一眼,才顿了顿,放慢速度。
“谁说我不吃了。”
她的视线终于又落在他身上。项英召板着脸,卷起一坨香菜塞进嘴里。
吃过早饭,季安禾没去田里也没去果园,留在家中打扫鸡圈修棚子。观妙回屋把脏衣服和床单拿去洗,项英召被她赶去刷锅洗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