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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一锤定音的重量。
她确实对父亲身边这个沉默寡言的手下有些好奇。一年前她还在法国的时候,就听父亲的亲信在电话里提起过,说秦先生捡了个好苗子,狠、听话、用着顺手。
她当时没当回事。
回国那天在机场,她第一次见到霍琛。
他站在父亲身后半步的位置,一身黑色正装,黑手套,面无表情,像一柄被收进鞘里的刀。她走过去打招呼的时候,他微微低头,目光没有与她对视哪怕一秒,但她看到了他左眼尾那颗艳红的滴泪痣,在灯光下像一滴凝固的血。
那一刻秦枫婉的心跳漏了半拍。
她是四爱。这事她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在法国留学时倒是试探性地接触过一些圈子里的人,但她看不上那些瘦弱的小白脸,太单薄了,没有力量感,像是轻轻一捏就会碎掉。肌肉男她也不喜欢,块头太大,看着笨重,而且大多头脑简单。
她喜欢那种刚刚好的,有力量感但不粗犷,身形修长却不孱弱,肌肉紧致,看着就知道这个人很强,但又不会强到让她觉得无法掌控。
霍琛就刚刚好。
他长得太好看了。五官立体却不锋利,像是一笔一画都经过了精心的雕琢,多一分则太过,少一分则不足。美,但不妖。那双眼睛平日里冷淡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可秦枫婉总觉得那底下藏着点别的东西。
一团被压在深水底下的火。
说通俗点,就是回国那天,她有点一见钟情。
但再怎么样,也不能在梦里莫名其妙就把人家给强上了吧?
秦枫婉坐在床边,脑子里一团乱麻。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带着不明痕迹的手指,又看了看床上蜷缩着的霍琛。他露在被子外面的后颈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蹭出来的。她的目光追随着那道红痕往下,发现他的肩胛骨上甚至有几个淡淡的牙印。
秦枫婉瞬间涨红了脸。
她咬了咬嘴唇,努力回忆昨天晚上的事。她只记得自己喝了酒,头晕晕的,很早就回了房。然后就是梦里温热的触感、压抑的喘息、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感。
她抬手捂住脸,无声地哀嚎了一声。
就在这时,身边的人动了一下。
秦枫婉的身体瞬间绷紧了,她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屏住了。她看见霍琛的肩膀轻轻动了一下,然后那颗枕在枕头上的脑袋微微转动,他的睫毛颤了颤,像是蝴蝶在挣脱茧壳时抖动的翅膀。
然后他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刚刚醒来的瞳孔还带着水汽,像是初冬早晨湖面上浮起的一层薄雾。他的目光没有焦距,茫然地落在半空中,整个人还陷在那种刚睡醒的迟钝和恍惚里。
他的眼尾是红的。那颗滴泪痣缀在泛红的皮肤上,像一枚被揉碎了的樱桃。
秦枫婉的心跳声大到她觉得整个房间都能听见。
然后霍琛的目光慢慢聚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