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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在次日中午醒来。
意识回笼的第一个瞬间,她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漫长而荒诞的噩梦。伯父的晚宴、加了料的香槟、酒店走廊的奔逃、陆行舟的突然出现——然后是那个房间,那架相机,那些她从未经历过、却在药力驱使下做得彻底的事。
她猛地坐起来。
身体深处传来一阵陌生的酸痛,大腿内侧的肌肉像被过度拉伸过,某处私密的地方隐隐发胀。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锁骨上几枚深红色的印记——那是他嘴唇留下的痕迹,像烙印一样嵌在白皙的皮肤上。
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不是梦。
房间里洒满了午后的阳光,落地窗的纱帘被微风轻轻吹起一角。浅粉色的丝绸床品,带着清淡的香气。床头柜叠放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一条全新的白色长裙。旁边的还放着一杯尚温的蜂蜜水和两粒白色药片。
这画面太体贴了,体贴到让她毛骨悚然。
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地毯厚实柔软,脚趾陷进去,触感像踩在云端。环顾四周,房间比她当时租的公寓宽敞许多,衣帽间的门半开着,里面整整齐齐挂着一排女士成衣,吊牌都没剪,尺码全部是她的。梳妆台上摆满了未拆封的护肤品,品牌是她在苏家时惯用的那个。
陆行舟甚至知道她用什么牌子。
她推开卧室门,走进走廊,循着台阶下到一楼。客厅是开放式的,挑高的天花板上垂下一盏极简的水晶吊灯,真皮沙发、大理石茶几、一整面墙的落地窗正对着院子。院子的四周种着开得正盛的白玫瑰。
厨房里有人在忙碌。
她下意识地停下脚步,躲在墙后往外看。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前,一个穿灰色家居服的男人正背对着她,从烤箱里取出什么东西。他衬衫袖口挽到手肘,腰上系着一条深灰色的围裙,围裙系带在腰间收紧,勒出一个窄而有力的腰线。
是陆行舟。
他似乎察觉到什么,转过头来,隔着半个客厅与她对上视线。正午的光线打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格外清晰。他看起来心情不错,嘴角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醒了?”他端着一盘刚出炉的牛角包走出厨房,把盘子放在餐桌上,“过来吃点东西。你睡了将近十四个小时,应该饿坏了。”
苏晚晴站在原地没动。
昨晚的记忆像碎玻璃一样扎在脑子里,每一片都闪着尖锐的光。她记得自己是怎么跨坐在他身上,记得自己是怎么求他,记得相机上那颗红色的指示灯像一只冰冷的眼睛从头到尾注视着一切。
药力模糊了细节,但情绪的刻痕还在——那种被摆布的屈辱、那种身体背叛理智的绝望,像一盆冷水浇在心脏上,让她在正午的艳阳下依然觉得发冷。
“昨天......”她的声音沙哑,喉咙干涩得发疼。
陆行舟倒水的动作顿了顿。他放下水壶,转过身直面她,表情平静得让人看不透:“给你下药的人是苏明远,不是我。”
“相机呢?”她的声音开始发抖,“昨天晚上你……”
“我只是记录了你主动扑倒我的全过程。”他坦然地接上她说不出口的话,语气像是在陈述某个不争的事实,“因为你当时已经失去理智了,苏晚晴。你连我是谁都快认不出了。你觉得如果我不留下证据,等你清醒过来,你会相信是苏明远下的手吗?”
这个逻辑荒诞到近乎无懈可击。苏晚晴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反驳的话。
她确实不会信。她可能会以为是陆行舟趁人之危。
“可你——”她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你可以送我去医院。”
“去医院?”他轻轻笑了一声,笑意没有到达眼底,“以苏明远的人脉,不等药效代谢掉,他的人就能把你从医院带走。你以为昨晚他只安排了李二公子吗?宴会厅外面有两辆车在等你。一辆是我的,一辆是他安排的。是你运气好,碰上了我。”
苏晚晴愣住了。
陆行舟走到她面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文件,把屏幕亮在她眼前。监控画面里,洲际酒店大堂,她跌跌撞撞冲出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