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以后只会比现在更爱你

晚自习下课回家，卫林走进卧室，一片漆黑。

玄关放着女人的鞋，他知道她已经回来。眼前这片黑暗，让他还未靠近床边，就听见带着鼻音的细微抽噎。

卫林站了一会儿，慢步到她枕边。

女人蜷缩在被子里，背对着他。卫林没有开灯，看着床上那团鼓起，轻声叫了句“妈”。

苏韵没回，用手背擦拭眼泪。正待坐起，他已从背后环抱上来，温暖胸膛抵在身后，隔着棉被半圈住她。

“发生什么事了。”她听见他问，“你今天晚饭都没吃。”

中午回家到现在，她只吃了一个馒头，还是上午早餐剩下的。身体被情绪填充，胃部似乎感受不到饥饿。她在床上半睡半醒，连时间也忘了注意，都没发现阿林回来了。

她不想让他知道一切。

“……之前在外面吃过了。”开口说话，方觉自己声色湿哑，“你……你饿不饿？要不要妈妈去给你煮点夜宵？”

卫林不语，她撑着胳膊想要起身，他又把她抱住。

“你刚才哭过了。”他指腹抹过她眼尾，平静启唇，“发生什么事了？”

早晚都会被他知道，现在告诉他，也无妨。苏韵吸了下鼻子，努力调动情绪，“没什么，就是……”

卫林等她说完。

“就是厂里今年效益不好……辞退了一些人。”苏韵说，“妈妈刚好也是其中之一。”

效益不好，所以辞退。什么时候辞不好，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

到底是怎么回事，卫林心里有数。

“妈妈得重新找工作了。”苏韵轻声道，“等明天，等明天我就去别的厂问问……”

“先休息一段时间，不用急。”少年抱着她，闭眼抵靠在她头顶，忽然开口，“长这么大，你都没送我上过几次学。”

苏韵贴在他胸口，睫毛微颤。

“先休息一段时间，好好当我的妈妈。”卫林慢慢道，“早上送我上学，晚上接我放学。周末我们一起去看电影，或者去水族馆看海豚。如果不小心把作业落在家，我打电话给你，你要帮我送到学校。”

“从小我就期待，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他继续说，“期待你站在我教室外面，把作业从窗口递进来。如果有人问起，我会告诉他你是我妈妈，不是我姐姐。我想当着他们的面叫你一声妈妈，让他们羡慕或嫉妒，我有世界上最漂亮的妈妈。”

苏韵听着他心跳，泪液再次滚落脸颊，气息发颤。

“你什么也没有做错。”察觉她呼吸紊乱，卫林束紧她，让她埋入自己胸膛，“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你都没有做错。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伴在你身边。我从出生就开始爱你，以后只会比现在更爱你。你也要爱我，以后比现在更爱我。”

苏韵无声流泪，只在他掀开被子躺进来那一刻，伸手抱住他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