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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韵不知如何作答。
要搬回来吗?要重新和他一起起居吗?三个星期的分别,似乎很长,又似乎很短。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做好准备,忘却回忆,搬回这里与他相安无事;抑或继续忍受,忍受在宿舍里的冷待,今天之后更加严峻的局面。
她的犹豫,正是卫林恼恨的根源。
她躲着他、避着他,宁愿在宿舍受苦,宁愿和一群不怀好意的人吃饭,都不肯回家,不肯回来看他一眼。要不是他给阿辉打电话,自己跑去找她,今晚那顿饭,她又要吃多少闷亏?
他的妈妈太不省心了,没有他怎么行。
卫林盯着她,女人给予他的回答,是一言不发快步从他眼前离开。
他垂眼,将水杯放回茶几。
……
苏韵抱着衣服,躲进卫生间,才终于微微舒出气来。
刚才在客厅,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背后的视线太过黏重,好像不立刻答应他,他马上就会生气。
她闭着眼,等心跳平复,才开始脱衣,准备洗澡。
浴霸亮起暖光,内裤刚从脚踝勾落,门外忽然传来轻叩:
“妈,你手机有电话。”
人影在磨砂玻璃后模糊,静音手机发出震动,细如蚊蚋。苏韵怔了下,随即应道:“一会儿再接吧……妈妈……妈妈现在要洗澡。”
“是阿辉哥打来的。”少年低声,“打了有两三遍,估计是急事。妈,我还是给你拿进来。”
苏韵心脏猛颤,未等启唇,浴室门便被强行推开。高大身影闯入进来,视线落在她身上,又双眸微眯。
她紧紧抱着胳膊,徒劳而无助地遮掩胸口风光,腿心夹得极拢,孰不知早在之前,早在两人发生关系之前,她的胴体就已被他描摹,在脑海印存副本。
卫林慢慢按下静音,震动彻底平息。身后的门“咔”一声阖拢,浴室陷入死寂。他把手机搁到置物架,提起卫衣下摆,一言不发往上掀脱。
苏韵身体僵冻,害怕到无法发声,无法张口问他,想干什么。
少年脱掉连帽卫衣,精壮上身裸露在她眼前,臂膀结实有力,胸腹肌肉连成分明块垒。还未等她移开视线,他又弯腰,将运动裤脱掉,下肢也坦诚相见,私处垂悬一根粗硕肉棍。
“妈,我们好久没有一起洗澡了。”他口吻平静,“今天我们一起洗吧,像我小时候那样。”
小时候,苏韵以为他不会记事的时候,她是和他一起洗过澡的。那是在冬天下午,太阳最温暖的时候,老家后院支起淡红色的塑料纸篷,将烧开的水提到围隔出的狭小空间,在白雾蒸腾中,两人一起洗澡。
他那时只有三四岁,苏韵还不会像现在这样避着他,总是一丝不挂坐在小凳上,先帮他搓洗身体,柔软指腹擦弄他身上每寸肌肤,再浇下温烫的水,把泡沫从头到脚冲掉,用毛巾将他擦干,才让他穿上干净衣服,在院子里晒太阳,一边等她洗澡。
花洒忽然“呲”一声喷出水柱,温度还未升高,落到肌肤有一点凉。苏韵抱紧胳膊,几乎被他逼到浴室墙角,僵着颈椎不敢抬动,肩身微颤,心跳愈来愈快。
“妈,现在我长大了,可以孝顺你了。”
少年继续低声,替她将发丝捋至耳后,指腹触及颈项,又缓慢托起下巴,在她肌肤留下湿濡:
“今天我帮你洗澡,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