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在这！”

她被他盯得不自在，仍作镇定，抬眸回视：“阿林，难不难受都再量一次温，让妈妈放心。如果还没退烧，今天我带你去医院挂盐……”

康若兰在他背后跺脚，嗓音聒噪：“你回来！今天我在这包场！听见没有！”

他恍若未闻，继续离开，连正都没瞧过她。康若兰挫败不已，却还是追上去。

话音未止，少年脸庞忽而靠近，略带濡的鼻息拂过脸颊，让她绷。苏韵收声敛息，他视线停驻在她，凝视两秒，才移回到她中。

卫林闭双，指掌在被底攥握成拳，克制语气：“没有，麻烦你从我床上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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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若兰兴奋不已，习惯往上扑，哪知少年反应比她更快，稍一侧就避开熊扑，眉宇微蹙：

停业整顿后重新开张，今天的人明显较以往少了许多。卫林走台球厅，环目四顾，还在张望熟人，背后忽然窜起一声惊叹。

卫林淡淡瞟了她一：“我从来不教女生打台球。”

等候的人从台球厅门，远远递来一。卫林会意，越过叽叽喳喳的女生，朝那人走去。

“你来这里什么？”

“我说你！”

“卫林！你嘛去！”

女人垂睫不语，清丽脸庞似一朵百合，绽放在他枕席之间。卫林盯着她，结微，即向她靠近。

今天周六，卫林上午休息半天，下午仍旧前往“大光明”。

迟来的陪伴，在他里，仿佛是她自作多情。

……

“妈妈去给你煮粥。”

康若兰扑空，差摔了个狗吃屎，简直被他气得不行，叉腰怒吼：“有你这么对待客人的台球陪练吗？！”

她忽然声，笑容有勉，不待他反应，就撑臂起，匆匆越过他，下床落地。

苏韵怔然，见他眉峰蹙，以为他还在忍耐不适，直接探手额，摸肌肤温度。

“妈，我已经长大了。”他轻笑，仿佛带嘲，目光梭巡在她眉，“不会再像小时候一样，吵着闹着要你回来陪我了。”

苏韵这么怕羞的人，怎么可能脱了罩给他喂。

长发末梢掉落颈项，得他心烦。

闻言，苏韵眸光一黯。

“妈，”他动，嗓音喑哑依旧，“你为什么会睡在我床上。”

卫林跪在床上，看女人走到挂帘对面，虚晃着穿脱衣，不知怎的，倏忽忆起某些画面。

“昨天……”苏韵躺在他下，微声嗫嚅，心脏得极快，“昨天你烧反复，我隔半个钟给你量一次温，后来可能，可能是我不小心睡着了……”

“啊，真的假的？”康若兰脾气来得快去也快，听到这句，怒容立刻绽成笑，睛发光，“这么说，我要成为你的第一个女学员咯？”

未想才刚贴合，手腕就被攥住。她心下一惊，重心不稳，半个栽倒下去，还没来得及爬起，他已将她翻压下，臂膀撑在两侧，垂眸凝望。

大概是烧产生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