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瑜打开浴室门走来的声音打断了海因茨的思绪，她穿着洁白的丝睡裙，自然地坐到了男人上。她搂着男人的脖，眉微皱地望着有些忧伤的男人，担心地问：“你怎么啦？”

被闪回的记忆吓坏了的女孩哭累了后，靠在男人膛上慢慢睡着了。

听完后，林瑜有些不满地说：“我难不是你的妻吗？有什么事是不能跟我说的，我也想为你分担些什么呀，嘶——”

不过，这次她聪明地将记忆们收纳她想象的一个图书馆里，而和海因茨有关的记忆，她要妥善保在“保险库”里。

女孩童稚的歌声传到了浴室外，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心脏阵阵发，他很清楚现在的一切都是他偷来的，她那恐怖的记忆系统随时有可能复原一切记忆，也可能永远不会。他收起了一切可能唤起她记忆的品，她的琵琶、玉饰、甚至她送他的荷包和手链。他不敢冒险，并且把每一天都当成最后一天去过。

海因茨地搂着她，吻她的发梢、眉，一遍遍告诉她，“我在这。”他轻轻地拍着她，怜惜地安抚她。

他害怕她用那看仇人的神看他。

就像一个等待被斩首的罪人，即使审判的刀刃迟迟未落，悬着的心也无法放下——

“海因茨，你学我！”林瑜气鼓鼓地说，她撇过去，“我要去泡澡，你去给我放。”

林瑜脸红地回手，男人站起，脱下军装外挂在衣架上，走浴室放了。

听着她平稳的呼，海因茨抬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他的表情痛彻骨髓，他知她想起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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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儿，树叶摇。我的小兔，睡吧睡吧……”

审判的刀刃似乎已经降下了一。

海因茨握住她的手，闭上轻吻了一下她的手背，“遵命，公主殿下。”

她轻轻了一下，飘舞，飘落回浴缸内。林瑜微皱起眉，忽然有一想哭的冲动。

“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林瑜哭着说，海因茨将她地抱在怀里，心疼地轻拍着女孩纤瘦的脊背，沉声：“谁打你了？别怕，别怕。”

茨又了个哭泣的手势，模样跟林瑜在病房里醒来时怕打针的手势一样，气得林瑜锤了他一下。

戒尺落下。

想到海因茨，林瑜忽然傻傻地笑了。她轻抚着微微隆起的腹，用中文轻轻哼唱自己编的摇篮曲：

“夫不贤，则无以御妇；妇不贤，则无以事夫。夫不御妇，则威仪废缺；妇不事夫，则义理堕阙。”

她讨厌大脑。明明拥有过目不忘的技能，却遗忘了苏醒前的所有事，以至于苏醒后记录的一切都像讽刺。

林瑜缩在海因茨怀里，地揪着他前的军装，哽咽地说：“我不认识他……我明明背来了，但他还是要打我，我怎么知那些句有什么义……”说着说着，她哭得更厉害了。

海因茨摇了摇，轻轻地亲了下她的额，“没什么。”

林瑜前忽然暗了一下，再睁开时，她发现她正在背书。

她居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放好后，林瑜穿上拖鞋走浴室，至于换衣服这件事，她向海因茨表示不用麻烦奥黛丽了，她自己可以的。

灰布长衫的男人背着手走到背诵完毕的小林瑜跟前，小林瑜有些沾沾自喜，她背得又快又好。她抬起，男人有长长的黑胡须，说话时胡须一动一动，很好玩。他让她解释义，什么义？小林瑜不懂。男人不再背着手，他手上有戒尺。

她关上浴室门，脱下上的衣放衣篓里，光着走飘满粉的浴缸坐下。她捧起温的浴，注视着沿指下，手心只剩几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