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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知之想說什麼，最後還是閉上嘴，拍了拍被。「不然我們去銀行問問看？看能不能先撥一點下來，或是查到代理人的聯絡方式。」

凝雪這才鑽被窩，頭髮凌亂，圈微紅。她猶豫片刻，接過司康咬了幾，酥鬆的香迅速在尖化開。

李知之拿工刀割開膠帶，睛一亮：「哇！是 Biscuiterie Bretonne 的餅乾盒！」她迫不及待了一塊柳橙沙布進嘴裡，「嗯！好好吃！妳阿姨難得這麼大方。」

「我知了。」凝雪轉過頭，「週一，我們就去銀行。」

【好。】

【她今天有吃了，別擔心。】

「之前打工存的錢……快用完了。」

【哇～我也有嗎？太了！恩恩！】

「唉……知之。」凝雪咬著杏仁糖，聲音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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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喔……」李知之翻到一個用泡棉包裹的瓶，眉頭一皺：「欸？怎麼還有生醬？妳阿姨不知妳對生嚴重過嗎？」

「隨便。」

凝雪苦笑：「她說睿俊覺得沒什麼特別的，才寄給我。」

「哇靠，」李知之低罵了一句，「繼承了那麼多錢還能窮到沒錢吃飯？這什麼鬼邏輯。」

李知之盯著螢幕，想了想：

樣排好。「我知妳不想碰他給的東西，可是妳看——薑母鴨湯、麻辣豆腐、黑糖年糕……全是妳愛吃的，連辣度都是妳喜歡的那種。」她頓了一下，「他……其實為妳著想的。」

材料費，還有阿姨的債務……

「她算好了。」凝雪喝了薑茶，「還好睿俊搶著要，不然她可能會寄更多瓶。」

「蛤？」

「那……我先借妳？」

腳步不自覺輕快了許多。

李知之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那……妳不能動用遺產嗎？」

過了許久，裡頭才傳悶悶的聲音：「我快沒錢了……」

【凝凝這邊我會盡力幫你的，別太灰心啊～】

「嗯，那就這樣決定了，明天假日，週一一早去辦。」李知之鬆了氣，拿起一塊司康遞過去，「妳先起來吃點，好嗎？」

傍晚，李知之離開公寓。生鏽的鐵門在後發「咿呀」一聲合上，路燈一盞盞亮起，將地面映得通透。

「……嗯。」

看著那條回覆，李知之嘴角忍不住上揚，手指飛快敲打：

「阿姨寄來的。」凝雪說。

被裡沒有回應，只有沉悶的呼聲。

【知了。我明天準備一些補品，另外還有腐包和蘇格蘭，妳跟她一起分著吃。】

對方秒回：

他其實還好的呀～

凝雪抿緊，盯著滿桌的餐盒。

走到樓下，她拿手機發了條訊息：

對方：

被裡沉默了一會兒。

「不要。」凝雪搖頭，「跟朋友借錢，我不到。」

李知之把箱舉到耳邊搖了搖，「我可以拆嗎？」

李知之嘆了氣：「好啦，不吃就算了，但也不能一直亂吃啊……」她搖了搖被。

李知之如釋重負，忽然注意到地上的快遞箱。「凝凝，這是什麼？」

「好吃嗎？」

「對了，妳今天請假，教授說系上要辦校外畫展，主題定了，是『缺席』。」李知之起把餅乾盒放到凝雪膝上，走去理台加熱薑母鴨湯，「還有，學長說下週要材料費，妳……」

訊息送，她收起手機。

「要用錢，必須先向代理人申請……他准後信託才撥款。」凝雪把被捲得更緊，「可是他到現在都沒聯絡我，我連他是誰都不知……」

【她最近生理期，體很不舒服。】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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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偏心偏得太明顯了吧。」李知之把生醬挪遠，抓起一塊鹽味杏仁糖往她嘴裡，「別賭氣了，妳看，多好吃！這總不是『那傢伙』給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