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雪抬起頭，只見李知之雙手拎滿了東西——辣的、酸的、甜的，堆得像座小山，全是她平時愛吃的零和飲料。

「爺爺有他的考量。」凝雪閉上，疲憊地了鼻梁，「再說我跟他本來就不熟，他怎麼安排，我沒有意見。」

「嗚啊啊啊……臭知之！」

「凝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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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妳外婆了幾瓶生醬，寄了一瓶給妳。其他的睿俊說他愛吃，妳就讓給他吧。東西我先寄到妳之前租的地方了，記得去拿。」

17:15 未接來電：江壹（5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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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雪低頭看向手機螢幕。

凝雪的眶突然一熱，大顆的淚啪嗒啪嗒掉了下來。

「知之……我有件事，想請妳幫忙。」

有那麼多錢，還不能自己決定？這算什麼理？妳爺爺也太不乾脆——」

「那就這樣，記得趕快去找代理人說啊。」

「妳不是說中午沒吃什麼嗎……」李知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雙頰因剛才奔跑透著紅暈，「我本來只想買一樣，結果看著看著，覺得妳好像每樣都會喜歡，就……」

「嗯。」

看著李知之手忙腳亂、東西多到幾乎拿不住的狼狽模樣，凝雪愣住了。

後傳來一聲清脆的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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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被什麼堵住，壓得她不過氣。她雙手死死抓住鐵欄杆，還是緩緩蹲下來。

電話斷了。天又暗了一分，遠處教學樓的屋簷下有人匆匆撐開傘，零星的雨點落下，將石階打一片淺淺的濕痕。

凝雪咬緊牙關。上那些尚未消退的痕跡，此刻隱隱作痛。

凝雪把臉埋進她的肩窩，一邊哭一邊噎著笑：「不是啦……妳這個笨。」

「我會處理，別再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抬起頭，雙通紅。伸手，緊緊抓住李知之的手臂。

那頭明顯被噎住了，過了好一會兒才開：「那……妳就趕快去跟那個代理人說啊！叫他把錢撥下來，我們這邊急著要用！」

嘟——嘟——

昇蘭沉默了幾秒，語氣稍微緩了下來：「……好啦，妳盡快啊。對了，阿姨託朋友從日本帶了盒手工油餅乾，鐵盒裝的，上面寫什麼……BISCU？反正很貴很難買到。睿俊那小還嫌沒什麼特別，氣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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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妳怎麼哭了啦？！」李知之嚇了一，連忙把袋往地上一擱，慌忙將她一把摟進懷裡，順著背一下一下輕拍，「是我買太多了嗎？還是阿姨又罵妳了？妳還好嗎？」

凝雪默默翻了個白。

「沒關係，他喜歡就給他吧。」

對了，舊租約還沒退。凝雪心底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