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涟收回拳，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他再次看向燕舒瑶，然后，脱下自己那件染血的、带着硝烟和冷冽气息的统帅外。

直到他的影即将消失在门外的烟尘中时，他冰冷的声音，才如同最后的审判，清晰地传回死寂的“琉璃穹”：

恐惧依旧，屈辱未消。

封涟抱着她，转，走下平台，朝着那被他暴力破开的大门走去。自始至终，他没有再看场内的任何人一，仿佛他们只是无关要的尘埃。

封涟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回答。他向前一步，动作快得只在视网上留下一残影。

他上前一步，用外将她从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住，隔绝了所有窥探的视线，也隔绝了冰冷的空气。那外对她而言过于宽大，几乎将她整个包裹，只一张苍白带泪的小脸。

燕舒瑶被他抱在怀里，穿过弥漫的烟尘和走廊，走向停泊在外平台的、他那艘标志的、线条冷的武装浮空艇。她的脸贴着他的膛，能听到他沉稳却比平时稍快的心，能受到他手臂肌的绷。

而真正的风暴，似乎才刚刚开始。

一记毫无哨的直拳，重重砸在雷蒙德的！

燕舒瑶僵地被他抱在怀里，鼻尖充斥着他外上烈的血腥、硝烟、冷雪，以及独属于他的、悍的信息素味。这味让她颤抖，却奇异地，带来了一丝……安全？荒谬的安全。

“咚！”墙凹陷，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开来。雷蒙德像一滩烂泥般落在地，鼻血，膛明显塌陷下去一块，已然昏死过去，生死不知。

带着冰碴，“碰她了？”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没有惨叫，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混合着骨骼碎裂和内脏破裂的闷响。雷蒙德近两百斤的健硕躯，如同被速行驶的悬浮车正面撞击，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去，划过一抛线，狠狠撞在十几米外的环形墙上！

雷蒙德嘴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完整的音节，只能惊恐地摇。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泪无声地着，浸了他前的衣料。

话音落下，影消失。

但那个名为“封涟”的男人，在她心中的形象，从此彻底复杂化，再也无法用简单的“侵犯者”或“工使用者”来定义。

“砰！”

然后，他弯腰，手臂穿过她的弯和后背，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只留下满地狼藉，一室冰寒，和一群惊魂未定、面如土的权贵与学员。

心里，却有什么东西，在刚才那毁灭的闯和不容置疑的带走中，碎裂了，又重组了，她好像怎么都逃不掉……

“谁再碰她，我拆了这艘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