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 欺负

纪执烽往椅背上靠了靠，把腿又伸开了些，长腿在屋里显得格外占地方。

“她先惹我的。”他说。

“我没有。”白伊怜的声音终于出来了，又气又急，“我哪里惹你了。”

纪执烽垂着眼看她，眼里没什么火气，只是散淡。

“你说没有，那就没有吧。”

语气温温吞吞的，听不出是让还是讽。

白伊怜张了张口，那口气顶在喉咙口，终究没说出来，只是把唇抿紧了，腮边绷出一点淡淡的样子。

邵焱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抬手在自己眉心按了一下。

“好了。”他说，“先去吃饭。你们俩的账，回头再算。”

说着，他伸手把白伊怜一只胳膊揽过来，让她靠着自己站稳。

“想吃什么？”他问。

光线偏些，照得他半张脸是亮的，另半张落在阴里，眉骨下一层浅浅的影子。

白伊怜半靠在他身侧，腿还是虚的，走一步才敢拖一步，听见问，眼皮也没抬，懒懒地往他身上一歪。

“随便吧。”她顿了一下，才想起自己身上还留着方才没擦干净的气味，“不过在吃之前，我想先洗个澡。”

邵焱低头看她一眼，没说什么别的，手一揽，顺着她的膝弯就把人整个横抱了起来。

她一时没防，下意识伸手抓住他的肩，指头掐在军装布料上。

“就在这洗吧。”他说。

走廊尽头拐过去，是办公室后头一间单人的宿舍。

门推开，里头比她想的宽敞得多。

一张床靠墙，被褥收得齐齐整整，一张写字桌，一把椅子，靠窗摆着个矮柜。

窗子干净，光进来铺在木地板上，照出一小片发白的色泽。

浴室在里侧，门半掩着，推开来，地砖是浅色的，墙也铺到齐腰，一面镜子，水汽还没起，一切都干爽得有些冷清。

他把她放在洗手台边上，让她坐着，抬手把灯开了。

“要不要我帮？”

白伊怜抬起头看他，脑子里还转着方才那桩事，语气便懒懒的，带着点没来由的散：“你要怎么帮？”

“当然是帮你洗。”他说得理所当然，弯下腰去开热水，水声在瓷砖间响起来，又把毛巾从架子上取下来搭好，回头看她，“难道让你自己动手？”

浴室门口，已经有人站着了。

纪执烽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袖口挽着，斜倚在门框上，眉梢微微一挑：“你还帮人洗澡？”

邵焱转过身，手里还捏着那条毛巾，看了他一眼。

“又不是没洗过。”

纪执烽便不再说话，只是把胳膊抱起来，就那么靠在门边看着，也不进来，也不走，眼里的意思明明白白的。

白伊怜坐在那儿，被他这一看，浑身都不自在起来，膝盖并紧了，手指搭在台沿上，偏过头去。

“你能不能出去？”

纪执烽眼也没眨：“你的身体我不都已经看过了。”

那话说得平平淡淡，却像把方才桌底下的那层遮羞布整个掀了。

白伊怜脸色一变，声音也冷了：“我就是不想看见你。”

“我和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