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海棠旧匣，真信入手

宁嘉县主旧匣四个字一出，苏晚兮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顾家旧宅他们去过。

旧箱、襁褓、宁嘉遗信，她都亲眼看过。若那里还有一只旧匣，为什么当日没有发现？

罗素娘跪在地上，声音嘶哑：“县主当年留下的不止一封信。她临终前，曾托人把一只海棠锁匣送出宫。那只匣子不是给顾家，也不是给苏家，是给后来查到这里的人。”

“为何会到七郡王手里？”萧祁渊问。

“没有到七郡王手里。”罗素娘摇头，“七郡王只知道有这只匣。他这些年一直想找，方闻舟也查过顾家旧宅，可没找到。奴婢替他做隐字纸，是因为他拿县主旧信威胁奴婢，说若不帮他，便把孟采莲与香局旧人全牵出来。”

孟采莲脸色发白。

苏晚兮看着那枚海棠钥匙：“那匣子在哪里？”

罗素娘闭了闭眼：“顾家旧宅老海棠树下。”

苏晚兮呼吸微微一紧。

她想起那日离开顾家旧宅时，院中那株老海棠落了几片花瓣，像隔着多年岁月送她一程。

原来真正的旧匣，一直埋在那棵树下。

萧祁渊立刻带人去了顾家旧宅。

夜色深沉，旧宅门被推开时，风吹过院中海棠，枝叶沙沙作响。苏晚兮站在树下，心里忽然生出一种难以言说的酸涩。

宁嘉县主当年到底想了多远？

她救下一个女婴，留下旧信，藏下旧匣。像是早已知道，许多年后，会有人顺着她留的灯，一步步走到这里。

陆青宁命人小心掘开树下泥土。

果然，三尺之下，埋着一只油布层层包裹的铁匣。铁匣外头锈迹斑斑，锁孔却保存完好。罗素娘交出的海棠钥匙插入其中，轻轻一转，锁开了。

匣中放着三样东西。

一份宁嘉县主亲笔补录的旧事。

一枚夜眼楼早期眼戒。

以及一封写给“后来持匣者”的信。

苏晚兮先打开宁嘉旧录。

上头记着寒辛草入宫、沈兰漪女婴被救、慈宁宫红痣流言、淑太妃疑心、香局废香窖三日。许多内容他们已查到，可宁嘉县主写得更清楚，也更早。

最后一页，提到一件此前无人知道的事。

先帝暗查寒辛草时，曾借夜眼楼递过一次密令，命人核查慈宁宫香料来源。密令未及回收，先帝便病重。宁嘉县主怀疑，夜眼楼自那时起便被御前与慈宁宫同时盯上，后来成了各方都能借用的暗线。

裴辞看得神色凝重：“这能证明夜眼楼最早确是先帝暗线之一。”

萧祁渊拿起那枚早期眼戒。

戒面也是黑底白纹，却比后来的夜眼楼戒更粗糙，背面刻着先帝末年的年号。与北境温牌如出一辙。

最后，是那封写给后来人的信。

苏晚兮展开时，指尖微微发颤。

宁嘉县主的字迹依旧清秀，却比顾家旧宅那封更仓促。

“若此匣重见天日，想来旧案已至不得不破之时。吾当年救下女婴，并非不知后患，亦非只为一念怜悯。沈兰漪之女活着，能证明寒辛草案未尽；苏御史若查至此，亦可借她身世牵出香局旧账。然稚子无辜，望后来人勿以她为器。”

苏晚兮眼眶一热。

勿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