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兮忽然问：“若他不死呢？”

方闻舟怔了一下。

“最后的东西，当然要用在最后。”萧祁明合上棋谱，声音很轻，“只是本王要看看，这最后一刀，是割父皇，还是割五哥。”

萧祁渊：“你不说，本王也能让你活到说。”

裴辞脸一变：“信在哪里？”

陆青宁上前，银针落在他肩上。

方闻舟看着她，许久才哑声笑了：“王妃聪明。是，若七殿下被废，那封信也会现。他要的是陛下永远不能彻底舍弃他。”

萧祁渊缓缓起。

“要拿到。”萧祁渊。

萧祁明沉默许久，忽然笑了。

苏晚兮随萧祁渊走暗牢。外日光刺，她却觉得上仍有寒意。

萧祁明起，走到书架前，取下一本旧棋谱。棋谱内页被挖空，里面却什么都没有。

萧祁渊声音冷得近乎平静：“萧祁明还有什么后手？”

所以老皇帝此前迟迟不杀萧祁明，不只是为了制衡萧祁渊。

方闻舟疼得整个人一颤，冷汗瞬间落。

“我说。”方闻舟着气，“七郡王府没什么后手了。他真正留下的，不是兵，不是钱，是一封信。”

“方闻舟命倒。”

这才是萧祁明真正的保命符。

萧祁渊眸骤冷。

也是因为萧祁明手里着能反咬御前的旧信。

萧祁明听完，手中茶盏轻轻一晃，茶溅在指背上。他却像没有察觉，只抬看向来报的旧仆。

陆青宁应下。

方闻舟沉默。

他看着那个空，底鸷一凝起。

他没有再问方闻舟，只吩咐：“吊住他的命。”

“可他若知我们查到了方闻舟，必然会更谨慎。”

“什么信？”

“既然五哥已经查到这里，那封信，也该动一动了。”

当天傍晚，七郡王府收到消息。

“哥哥，七郡王手里那封信……”

旧仆脸一白：“王爷，那可是最后……”

屋中骤然死寂。

苏晚兮慢慢：“他若只是被幽禁，或被废为庶人，那封信会不会也现？”

方闻舟低笑：“我不知。”

“是。”旧仆声音发颤，“渊王府的人把他带回大理寺了，陆青宁亲自救的。”

萧祁渊冷笑：“他谨慎不了多久。”

“没死？”

“我真不知。”方闻舟艰难，“七殿下谁也不信。信不在我手里，只告诉我，若他死，信便会现。”

方闻舟没死。

“写给陛下的信。”方闻舟，“若他被到绝路，便让人把信送御前。信里写着七年前北疆粮草一事，也写着……写着陛下当年默许掌印房借夜楼试探北疆。”

旧仆跪着不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