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我倒要看看谁敢勾引我妹妹

结果时安还是没逃过这一劫。

《边缘》那场著名的浴室戏，最终还是在时虞的亲自“探班”下开拍了。

摄影棚为了制造真实雾气，温度开得很高。巨大的玻璃隔断后水汽氤氲，灯光一打，整个空间都像蒙了层潮湿朦胧的滤镜。

温霏穿着件被水浸透的白衬衫站在里面。

薄薄的布料贴着身体，勾出漂亮的腰线和肩颈曲线。她赤着脚踩在积水里，长发湿漉漉地垂在胸前，偏头看镜头时，眼尾都像浸了水。

所有工作人员都不太敢说话。

因为监视器后面坐着时虞，时氏集团掌权人今天一身黑色西装，腿上还放着份刚开完会的文件。她坐在那里，神情冷淡，姿态优雅，看起来像是顺路来巡视产业。

如果忽略她已经连续两个小时没挪过位置的话。

江澄站在旁边，冷汗都快下来了，时导快管管你姐吧！她真是第一次见投资人探班探得跟捉奸一样，浑身上下写着“我倒要看看谁敢勾引我妹妹”。

“你们继续。”时虞翻了页文件，语气平静，“我随便看看。”

没人敢问她到底在“随便”什么。

时安头痛痛的，别人不知道，她自己最清楚，《边缘》这个电影从头到尾到底掺了多少私人情绪。

浴室里，女主隔着起雾的玻璃，引诱另一个女人靠近。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抬眼、呼吸、抬手擦掉玻璃上的雾气，可整个镜头都透着一种潮湿危险的暧昧。

是的，这段灵感来源于时虞。

那时候时虞刚成年不久，洗完澡总喜欢披着浴袍站在镜子前擦头发。浴室门半开，水汽弥漫，时安抱着游戏机从门口路过，看了一眼，就再也忘不掉。

后来她学镜头语言、学构图、学情绪表达，脑子里翻来覆去浮现的，居然还是那个画面。

她甚至还偷偷把这种感觉拍进了电影里。

结果现在，正主本人坐在她后面看。

时安拿着对讲机，耳根都快烧熟了。

“温老师。”她努力维持导演的专业素养，“等会儿你往左边靠一点，不要急着看镜头。”

温霏站在水汽里，懒洋洋“嗯”了一声。

女人站在雾气弥漫的浴室里，长发湿透，隔着磨砂玻璃回头。

那一眼太熟悉了。

时虞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她刚接手时家那阵子，经常凌晨才回家。有次她洗完澡出来，就看见十几岁的时安抱着枕头坐在客厅地毯上，假装看电影，结果眼神一直偷偷往她身上瞟。

那时候时安还不会藏心思，耳朵一红，喜欢就全写脸上。

时虞当时只觉得好笑，拿毛巾砸她脑袋：“看什么？”

妹妹被砸得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才没看姐姐。”

现在想来，原来那个时候，有些东西就已经不太对劲了。

时虞沉默地看着监视器。

她不懂电影。

至少以前不懂。

她一直觉得所谓艺术、镜头、美学，都是些虚无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