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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后。她偏头躲开,动作很大,像被烫到。他顿了顿,没有收回手,只低低地叫她:“森。”
她不抬头。
“森。”
“别叫。”她说。
“你可以恨我。”他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是我把你拉进这些里的。”
森吸了一下鼻子。她本来以为他会说点更漂亮的话,比如“不要这样想”,或者“你对我很重要”。但她其实也清楚,那些漂亮话只会让她更觉得自己像被哄着的宠物。
“你本来可以不用习惯这些。”他的声线低下去,轻得几乎像叹息,“是我的错。所以别讨厌自己。讨厌我就好了。”
她终于抬起头。脸花得不成样子,眼睫还湿着,鼻尖红得像被谁捏过。她瞪着他,忽然觉得胸口那股憋了太久的东西找到了出口:“当然都是你的错!”
巴掌落在Asriel左脸上。很响。她打得很实,他的头偏向一边,几缕碎发从额前散下来。她的手心里一片滚烫,被那点反震震得发麻。她盯着自己的手,像盯着一个不听话的物件。
他转过脸。
然后她毫不犹豫又扇了过去。没有停顿,像是第一个巴掌把什么阀门撞开了。第二下更重,打在最开始那处,他的嘴角裂开一点,血很快洇出来,在唇边留下一道很细的痕。
Asriel再次慢慢转回脸。神情没变,甚至称得上平静。他就那么任她打,像早知道她需要这个。
森的手还在半空,指尖微微发颤。她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她在恨他的时候获得了某种从未有过的快意,像用刀在密闭的空间里划开一道缝,外面的空气涌进来,凉得她头皮发麻。可那股快意越大,她就越害怕。她怎么变成这样的人了。需要靠暴力才能喘息的人。
他舔了舔嘴角,把血卷进去,然后微微勾起唇。他甚至连疼的样子都没有,只轻飘飘地问:“感觉非常好,对吗?”
森低下头,把膝盖抱得更紧,像要把自己整个人折进怀里。她小声说:“看看你把我变成了什么样子。”
他不反驳,也不解释。过了片刻,他说:“星期五晚上八点。去游戏室。”
她猛地抬头,眼底全是警惕。
“你想动手,我们就在那个时间做。”他像在安排一场再寻常不过的约会,“但只能在那里,等我说开始。”
她几乎想笑。她想打他,他居然把她的殴打规定成环节,纳入一个时间段、一个空间、一个需要被安全词管理的程序里。仿佛她所有的失控,所有被逼出来的暴力,都不属于她,而只是他设置的又一项可调节活动。他把她最后一点攻击性都收进他的规则里,然后告诉她,这种感觉很好,可以继续,但要按他的方式来。
她咬着牙,侧过脸,语气像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个也要被你纳入游戏里吗。”
他说:“所以你还想打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