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还是闵易站起来，一言不发地打开会议室的门。

“曼莎庆典……虞理那里有吧。”志浩越过闵易，看向后面的虞理，又突然反应过来，“咦，闵哥，曼莎当年不是你带着虞理的吗？”

“志浩，你看到杰了吗？”闵易拦住一个路过的同事，问。

屏幕一闪，黯淡了下去。

闵易回，和后六个人快速无声地传递了某信号，并且最终，他的目光这一次真真切切对上了虞理。

人可以幸存，他们都只是供他取乐的玩。

“哦，对，我忘了。”

虞理对着路过门和她挥手的姜盈盈扯一个僵的笑，不确定这个笑会不会像哭。

曼莎的项目分明是杰带着虞理的。闵易怎可能亲自带彼时刚职的虞理，这样显然不合理的事情，却在志浩坦然的语气中显得天衣无。

闵易轻飘飘带过这个话题。并不用回，后会议室里绝望的味已经稠泛滥，从他后背包裹而来。

“还有问题吗？没有？没有就散会吧。”面人愉快地叫停了会议，窸窸窣窣准备掐掉视频信号的动作。

杰死了。没有人记得。杰从所有人的记忆里消失了，除了他们七个人。

面人若有兴致地看着虞理，意味长地停顿了一秒，才说：“胜利者可以活下来，并保留……一定程度的自由。”

面人明摆着不打算给她详细说明。会议室陷沉默。

若是未来他们死了……

虞理不知那代表什么。往好了想，可能是面人要限制他们保证他们不把经历的一切说去。可若是往坏了想……

一定程度的自由。

如果是那样，他们还不如一开始就团结起来，寻找推翻他的办法。虽然以目前的力量差距来看，他们希望渺茫，但若横竖都是一死，虞理宁可带着挣扎和反抗去死，也不想傻乎乎被人当成调戏，失去了尊严地死。

“杰？”志浩神迷惑，顿了一下，“哦，你说，她不是休产假去了吗？”

“哦，对了。”面人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语气带着恶意的愉悦，“为了让游戏更有趣，我们会安排一些特殊场景，有助于大家推理和试探彼此的份……祝各位游戏愉快哦。”

如果她死了，她存在的痕迹，也会被抹去的，就像是庞大机上一个随便可以被取代的螺丝钉。

闵易转回来面对那同事：“当年曼莎庆典的项目，你那有存档吗？”

虞理的神中有一丝清醒的绝望，绝望中又有一丝祈求，像是得了癌症的病人临终最后一丝细小的希望。

门外同事们忙碌着，谈说笑，来来往往，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那不是梦，除非自己脑了问题。从没有人敢去开会议室的门就能看得。

只有这一屋的七个人惊魂未甫，互相对视的目光中还残留恐惧。

所有人都有些迷茫地瞧着彼此。会议室的门关上了，光透过窗帘洒来，屏幕安静地关着，门外隐约还能听到有人谈的声音，刚才的一切好似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