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打牌。我还拿它追你。”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随意，声音也不大，但旁边的老周正端起茶杯，手在空中停了一下。小陈低假装看牌，小孙用牌挡住自己的嘴。

“我不想让这一局太快结束。跟你打牌，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对面，我在这里，我们之间只有一副牌的距离。”

“嗯。”

苏青禾拿起底牌翻开，大王、小王、一张二。她拿起三张底牌码手里，看着凌越泽，嘴角微微翘起来。

“你拿我项目的方法打牌？”

“你第一次压我的时候。我知你不会让我轻松赢，所以故意了一张小牌让你压。你压得越狠，我后面的牌越好走。你刚说的——先布弱局再收。”

苏青禾笑了一声。没有商业上的礼貌捧场，被凌越泽逗到之后，她的笑从咙里自然溢来，放松的，不太想让他听到。

“你刚才那句话，把老周吓到了。”

第二把他上场了，坐在她下家。发牌的时候他的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指尖，两个人都没说话。这把她是农民，他是地主。他牌的风格和他谈判的风格完全不同——不是冷着脸追问到底，而是松松垮垮地东一张西一张，让你以为他没什么章法，等你放松警惕的时候忽然一串连对把你压死。

“你是不是藏牌了。”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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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牌归打牌。”凌越泽面不改。

“不是追上，是刚刚围。”

开局第一把，苏青禾是地主，老周和小陈是农民，凌越泽空。他靠在椅背上看着苏青禾牌，手指在桌面轻轻敲着。她牌很快，每一都像是提前算好了所有可能的组合，老周被她得频频皱眉，小陈举着牌半天不敢动。最后她一张单牌甩去，赢了。

他现在百分之百确认，他爸第一次在飞机上跟他说苏青禾比你太多了的时候，他是对的。

“你不是跟我一队的吗。”小孙绝望地说。

而他了很久时间终于追上了她——不是追到手，是追上她看人的标准。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桃里有一很安静的认真。

她把自己手里的牌整理了一下，然后了一对。他压了一对更大的。她又了一张，他又压了。她把手里的牌放在桌上，看着他。“你是不是不想让我赢。”

牌桌安静了片刻。小孙低下假装研究自己手里的牌，老周摘下镜使劲，小陈把茶杯端起来挡在脸前面。苏青禾把手里的牌合上。“那就继续。”她把最后几张牌放在桌上，“不过我刚才已经赢了。”

“没有。我这叫其不意。你教我的。”他把最后三张牌扣在桌上，“你以前帮我准备论文的时候说，好的论证结构要先布弱局再收。打牌也一样。”

老周连忙摆手说没有没有，他只是在想这把牌要不要叫地主。小孙在桌底下踢了老周一脚，老周立刻说我不要，小陈说我也不要，小孙把牌一合说都不叫那就苏总叫。

凌越泽低看了一她摊开的牌——顺，从到尾，刚好压过他手里最后三张。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牌放下，摇了摇。“你什么时候算好的。”

苏青禾被他压了一把，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他朝她挑了挑眉，那表情像是中时在教室后排转笔，又得意又不太敢太得意。

他把手里的牌合上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桃里没有半分被击败的不快，只有一被彻底折服的、发自内心的欣赏。

苏青禾把手里的牌放在桌上。“凌越泽。”

凌越泽在旁边轻轻鼓了两下掌。“你打牌和你项目一样——先把所有变量都算好，然后一个一个拆。”苏青禾把牌码整齐，抬看他，“你还没上场。话这么多。”

凌越泽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敲，桃里全是期待。这把她是地主，他是农民，和她一队的是小孙。开局她先了一张小牌试探，凌越泽毫不犹豫地压了一张大牌，把她的小牌压得死死的。

苏青禾坐在凌越泽对面，把他刚才喝过的那瓶矿泉放在手边，他看了一那个动作，没说什么，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苏青禾端起矿泉瓶抿了一，目光越过瓶看着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