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晨光从床尾移到了床。苏青禾侧躺在床上，额前的碎发被汗了贴在太上，脚趾还在微微蜷着。陆景琛从浴室拧了条温巾回来，帮她了脸和脖颈，然后把她的睡衣重新好，袖卷了两，她的手指尖。他这些动作的时候表情很认真，和他在投委会上签投资协议时一模一样。她看着他的侧脸，忽然伸手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拉下来，在他嘴上咬了一下。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那角细纹全跑来的、被吃定之后的无奈和甘愿。

他走卧室的时候，她趴在床尾，上只裹了一条他的浴巾。晨光从窗帘隙里漏来，在她光的上画了一细长的光弧。她的脚踝叠，小晃来晃去，晃得他心漏了整整一拍。他走到床边，把她从浴巾里剥来。

“好。”

“嗯。”

“你咬我。”

他笑了。那笑不是平时谈成项目后矜持的嘴角微扬，是被她到没办法、只好认了的笑。然后他握住她的腰开始用力地动，每一下都又又准，和她所有他能记住的习惯一样准。她的从枕里溢来，被他的动作撞得支离破碎，断成一截一截的气音。她的手指攥了他的手腕，在他那疤上留下一浅浅的指甲印，他翻过手把她手指扣自己指里，继续浅浅地去。

那被她吃定了的、无奈又甘愿的笑——然后关了燃气灶，把平底锅从火上移开。煎在锅里微微颤了一下，黄还是溏心的。

他停了一下，没有回。“不会有那一天。”

她回过看他，睛里有光，但嘴角是翘的。“知。我在说——你得抓。”

她在他下仰起，看着他绷的下颌线和微微拧起的眉心，伸手把手指在他眉间，轻轻了那条她太熟悉的竖纹。他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从掌心传过来，比任何一次投委会都快。他低下，嘴从她的锁骨一路下去，经过、小腹，停在她髋骨最突的那块骨上。他在那里咬了一下，很轻，但她还是低低地叫了一声，手指攥了他的发。

“为什么。”

“你完了。”她断断续续地说，声音被息切成一片一片的，“你这么惯着我，以后会越来越上瘾。”

他走卧室的时候，她在他后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陆景琛，你要是以后不在了，谁给我兑温、洗果、煎。”

“你刚才说——可以再煎，你不一定。”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他，“你知不知你在说什么。”

“煎要重新了。”他说。

她愣了一下。

“因为你昨晚自己睡着了。”

“已经上瘾了。”他低吻她的后颈，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不是以后。是现在。”

她笑声来。笑声被他接下来的动作打断了。他把她翻过来让她趴在床垫上，手指从她的脊椎一寸一寸往下，每一寸她的就往床垫里陷得更几分。他在她后腰最凹吻了一下，然后扶住她的腰从后面。她的手指攥了床单，指节泛白。他在她里停了一拍，俯下嘴贴着她的耳廓，呼得她整个人轻轻发颤。

“那两份。我饿了。”她把被拉上来裹住自己，只一双睛，那双睛里有笑，有满足，有一只有在他面前才会现的、卸掉所有防备的松弛，“然后送我回家拿行李，今晚有个项目电话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