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停了一下，“还行。”

她转走了。凌越泽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拿起桌上的尾酒把最后一喝完。然后他对着那个空了的杯笑了一下——不是苦笑，是那“我就知你不会给我标准答案”的笑。他从袋里掏手机，给他爸发了条消息。

“你以前真的烦人的。”她说。

“早上。”

苏青禾把脚从里抬起来一，看着珠从脚背上落。“你以前不会跟别人提我。”

两个人同时笑了起来。那笑声在泳池面上飘去很远，被夜风散。苏青禾侧看着他，他的桃在池的反光里显得格外亮。

“现在呢。”

加什么圣诞派对。我说我要写论文，你说论文明天再写，圣诞老人不等你。”

“苏青禾。我刚才在池边说的话——你不用回应。我只是想让你知，这个世界上除了那些让你很累的人，还有人只是因为你是你，就对你好。不是因为你帮他写过作业，不是因为你能带项目，只是因为你是苏青禾。你可以不用回应。”他笑了一下，那两颗虎牙，“但我不会消失。不是以凌风能源海外业务负责人的份，是以认识你最久的那个人的份。你赢了，我在旁边鼓掌。你累了，我在旁边坐着。你不需要回。但如果你哪天想回看看——我还在那个池边上。”

苏青禾站在泳池边，夜风得她的发轻轻飘起来。她看着他，过了很久才开。

“差不多了。再泡该皱了。”

他对着那片轻轻地想——“她当然不会给标准答案。她从来不给。但这次我不打算放弃。”

凌越泽也站起来，把放下去。两个人光着脚站在泳池边上，西和裙摆都被溅了一小片。

凌越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当时站在图书馆门，抱着电脑，说我耽误了你的度，你的论文今晚要改第三遍。”

“嗯。”

“爸，你说得对。她是那值得的人。”

“我跟他提过你。说你是唯一一个能让我作业的人。”

“凌越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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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怎么知我。”

凌越泽看着这条消息笑了。他把手机收袋，从钱包里一张新加坡币压在杯底下给服务员当小费，站起来往电梯走去。路过泳池的时候他停了一下，看着刚才他们并排坐过的那块池边，那片面上还微微着涟漪。

“然后你说——你每篇论文都改三遍，你教授知你帮他省钱吗。”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放几年前我可能会觉得你又在犯浑。但现在的你——是认真的。”

他爸回得很快：“我知。你妈让我问你，苏小喜吃什么菜。”

“你回我——你每学期挂三科，你爸知你帮他省钱吗。”

苏青禾没有接话。他也没有追问。两个人并排坐在泳池边上，把脚泡在里，看着远滨海湾的灯火一明一灭。过了很久，苏青禾把脚从里抬起来，珠顺着脚踝往下淌。

“明天几的航班。”他问。

“那这杯喝完，算我给你送行。”他把桌上那两杯已经回温的新加坡司令端过来，递给她一杯。杯沿碰在一起，发轻轻的一声脆响。

“以前我怕别人笑话。凌家二少爷被一个女生得服服帖帖，说去多丢人。后来在内蒙古风电场那个晚上，零下三十度，我一个人坐在机舱上，看着这辈最亮的星空。我就想——如果能再见到你，我不丢不丢人。”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现在我不怕了。”

“还行。从苏青禾嘴里说‘还行’，大概相当于别人说‘非常好’。”他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低看着自己泡在里的脚，“我爸说的。”

苏青禾把最后一酒喝完，放下杯准备走。凌越泽叫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