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琛只是帮她把登机箱从后备箱拿来，拉拉杆递到她手里，然后站在车旁边看着她。机场的风很大，得他大衣下摆翻飞了一下，他没有动。

陆景琛沉默了片刻。机场广播在远响起，促着某个航班的最后登机。

苏青禾松开他的衣领，拉着登机箱往航站楼走去。走了大概二十米，她停了一下，回看了一。陆景琛还站在车旁边，一只手在大衣袋里，另一只手抬起来朝她挥了一下，幅度不大，和他在投委会上示意她继续汇报时的动作一模一样。她转过继续走，没有回。但她的嘴角翘着，和那天在雪场看到他穿着红雪服从风雪里浮现时一样。

“你是在说我，还是在说你自己。”她问。

“我昨天跟Verdant那边通过一个电话。”

“我会把这场谈判谈完，把JV拿下来，把所有的条款推到对景元最有利的位置。”她抬起看着他。

她把登机箱拉杆换到左手，走到他面前。风很大，把她的发得满脸都是。她伸手把他大衣领上不知什么时候蹭到的一灰拍掉，动作很轻，和他在她发烧时帮她把碎发拨到耳后时一模一样。

“你认识他吗。”他问。

“你还记得我在香港的尽调报告第一次发给你的邮件吗。”她忽然说。

“记得。正文五行，附件六十八页。简版十二页。你写‘项目背景、心假设、关键风险、下一步计划’，每一项都准无误。”

他嘴角动了一下。“都有。”

他低下，看了她很久。机场的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去，带着五月的意和飞机起降的轰鸣声。他说：“去吧。把该的事完，把该说的话说完。我在这等你。”

“你当时跟我说了一句话。你说——‘以后超过十别加班。项目急不急，不差这几个小时。’那时候我觉得这个老板真奇怪，天地还我几下班。”

苏青禾摇摇。

陆景琛没有接话。他把车停在航站楼发层的路边，熄了火，转过看着她。

苏青禾的手指在安全带的卡扣上了三次才开。她把安全带慢慢收回去，抬起看着陆景琛。外面的天很亮，机场的玻璃幕墙反着上午明晃晃的光。她看着他的睛，想从他的表情里读更多东西——他知了什么吗？他猜到什么了吗？还是他只是单纯地告诉她一个他观察到的细节？

第二天一早，陆景琛的车准时停在苏青禾公寓楼下。她拖着登机箱下来的时候，他已经把后备箱打开了。他接过她的箱放好，递给她一杯式和一个纸袋。她打开纸袋看了一——一个三明治，切成了两半，用锡纸包着，还是温的。不是外面买的。是他的。她咬了一，坐在副驾驶上慢慢嚼着。

“不是以景元资本创始人的份，是以个人名义。我跟Simon Ng聊了大概十五分钟。他确实很难搞——专业上，细节上，节奏上。但有一让我觉得有意思。他在电话最后问了一句——‘你们派来谈的人，叫什么名字。’我说叫苏青禾。”陆景琛看着她，声音很稳，“他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沉默了大概三四秒。然后说——‘好。’就一个字。好。”

苏青禾正在解安全带的手指停了一下。

略，他说的是一他太熟悉的状态——知对手很难搞，但还是选择先冷静、先观察、先在黑暗中摸清所有的路，再一举破局。他就是这么对她的。从颐和原著面试那天起，他就在用这方式靠近她。不急，不，不给她任何压力，只是在每一个她需要的时候现，让她慢慢发现他已经在了。

si m i s h u wu. c o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