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禁室的死士（蒋戈H）

清晨六点，国宾馆顶层的雪还没有化。

厚重的防弹玻璃外，整座新京都被一层冷白的雾气包裹着。楼下红墙、松柏、巡逻岗哨，一切都规整、肃穆、密不透风，像一只被权力握在掌心里的金笼。

姜南星醒来时，沈清辞已经不在床边。

他的温度却还在。

灰色真丝被褥里残留着沉香味，克制、厚重，又有种令人无法忽视的占有感。床头的温水、药膏、折好的羊绒披肩，全都摆得妥帖，像是某位极有耐心的长辈替她安排好了一切。

可姜南星只看了一眼，就笑了。

因为门口多了两名沈家的内卫。

窗外多了三处红外点位。

连她颈间那枚红宝石项链，都比昨夜更沉了一点。她抬手碰了碰，指腹在宝石背面摸到一圈新换的金属扣。

沈清辞昨夜说“在这待着，哪也别去”。

他不是情话。

他是真的给她换了一座笼子。

床头手机震动了一下。

沈清辞的消息很短。

【醒了就吃东西。九点之前不要离开房间。】

姜南星盯着屏幕，唇角微微弯起。

“沈叔叔。”她轻声自语，“您这是疼我，还是怕我？”

门外传来极轻的刷卡声。

姜南星抬眼，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端着餐盘走进来。他穿着国宾馆安保人员的黑色西装，领口扣得很紧，却仍旧压不住肩背处那种近乎野性的力量感。

蒋戈。

他走进来的那一瞬，整间套房的温度仿佛都变了。沈清辞留下的是沉香、秩序和笼子；蒋戈带来的，是雪水、铁锈和刀锋。

“星星。”

他开口时，声音哑得厉害。

姜南星靠在床头，看着他一步步走近。蒋戈的目光落在她颈间的红宝石上，又往下，看见她锁骨边那些被高领睡袍遮不住的痕迹。

餐盘在他手里发出轻微变形的声响。

姜南星伸手，轻轻勾住他的袖口。

“哥。”她声音很轻，“沈叔叔让你进来的？”

蒋戈没有回答。

他把餐盘放下，单膝跪在床边，像一头终于找到主人气息的兽。他想碰她，又在离她手腕半寸的地方停住，指节绷得发白。

“疼不疼？”

姜南星看着他赤红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软。

蒋戈什么都不问。

不问周奕川，不问沈清辞，不问昨夜她到底是被迫还是主动。他只问疼不疼。

这就是蒋戈和那些男人最大的不同。

他们都想知道她属于谁，只有蒋戈想知道她疼不疼。

“疼。”南星说。

蒋戈的呼吸猛地一沉。

她却抬手，轻轻按住他的后颈，迫使这个高大的男人低下头来。

“但还没疼到不能走路。”她贴近他耳边，嗓音低得像一枚藏在雪里的火星，“哥，沈清辞在看着我。红宝石里有新的监控，门外也全是他的人。我现在不能自己出去。”

蒋戈抬眼。

“你要去哪？”

“地下黑牢。”姜南星说，“霍峥在那里。”

蒋戈眼底瞬间掠过杀意。

“我去把他拖出来。”

“不。”姜南星握住他的手腕，“我要他活着，跪着，清醒地听我说话。”

蒋戈沉默了几秒。

他明白了。

昨夜沈清辞发疯，周奕川越界，整个新京权力圈都在等着看姜南星会被谁关进笼子里。可她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哭，不是逃，也不是向沈清辞求饶。

她要去收霍峥。

她要在沈清辞的官邸里，把另一条疯狗牵回自己手里。

蒋戈喉结滚动，声音低到近乎发颤：“星星，你还要把自己送到多少男人面前？”

姜南星垂眸，看着他掌心那些陈旧的伤疤。

“直到他们都变成我的路。”

这句话落下，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蒋戈忽然俯身，把额头抵在她膝边。他像是忍了很久，终于忍到骨头都快裂开。

“那我呢？”

姜南星低头看他。

蒋戈的声音闷在被褥里，沙哑、压抑，带着一种几乎卑微的凶狠：“霍峥是你的狗，周奕川是你的笔，沈清辞是你的靠山。那我呢，星星？我是你的什么？”

姜南星没有立刻回答。

她伸手，慢慢解开他领口那颗绷得太紧的扣子。

那一声轻响，像在雪夜里拔出刀。

蒋戈猛地抬头。

姜南星看着他，眼神清醒，温柔，又残忍。

“你是我的命。”

蒋戈的眼睛一下红透了。

那一瞬间，这具庞大、坚硬、永远挡在她身前承受枪林弹雨的躯体，猛地颤抖起来。

他一把将姜南星狠狠按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勒断她的腰，却又在碰到她背上那些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指痕时，触电般地松开。

“星星……”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像一头濒死的困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