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弃子归位·暗流交汇

海城的雨，在入夜后终于变成了刺骨的阴冷。

（海城旧区）

一间极其隐秘的集装箱冷库内，灯光惨白且闪烁。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和死鱼的腥臭。蒋戈赤裸着上半身，精壮的脊背上满是滚落的汗珠。他手里紧握着一根带血的铁棍，脚下躺着两个已经看不清面目的男人——那是霍家在“黑河”地下钱庄的两个二级代理。

“说，那笔挂在‘判官’名下的海外基金，最后一次汇款路径在哪？”

蒋戈的声音嘶哑，透着一股毫无理智的疯狂。他最近消失得太久，是因为宗砚给了他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活捉“黑河”的看门人。

其中一个男人吐出一口血沫，惨笑道：“蒋戈……你以前是姜行远的猎犬，现在又给谁当狗？那笔钱……周家的人动了，你敢去查吗？”

蒋戈的瞳孔猛然收缩，手中的铁棍由于过度用力而发出“咔吧”一声。

“周家？”

就在这时，冷库的铁门被缓缓推开。

宗砚穿着一件黑色羊绒大衣，撑着一把黑伞，优雅地走了进来。他脚下的皮鞋一尘不染，与这里的血腥格格不入。

“蒋戈，停手吧。他们没撒谎。”

蒋戈猛地回头，眼神狠戾得像要吃人：“宗砚！南星在官邸里拼命，你却在这里让我查一个死账户？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宗砚走到蒋戈面前，从兜里掏出一叠崭新的证件和一份红头任命书，轻轻拍在满是血污的集装箱柜上。

“南星已经成功让周奕川入了局。既然‘神明’想下场，我们就得给他准备一副最好的‘手套’。”宗砚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算计的微光，“我要送陆沉回警局，而且，是回到权力的心脏。”

……

（周奕川官邸）

此时，周奕川正站在书房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的办公桌上摆着两份档案：一份是姜南星提供的基金会章程，另一份则是陆沉被停职前的所有履历。

“周先生，您确定要复用这个人？”秘书在一旁低声提醒，“陆沉因为霍家的案子已经黑了，他现在是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周奕川摩挲着那枚印章，脑海里浮现出姜南星离去前那个嘲弄的眼神。

【神明既然看到了深渊，不亲手下来‘清洗’一番，又怎么对得起您的洁癖呢？】

“正是因为他脏过，他才比任何人都渴望所谓的‘正义’。”周奕川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傅明砚在海城的手伸得太长了，霍家那条野狗又太吵。我需要一个疯子，去把这两家的水彻底搅浑。”

他拿出一支特制的金笔，在